桑拢月:“……你们不会都把二师兄给忘了吧?”
师兄师姐们有的看天,有的看地,但异口同声:“没有没有,怎么会忘记呢。”
桑拢月:“。”
痋姑:“。”
今晚发生的事情的确太多,一口气看了那么多人的记忆,难免叫人生出恍如隔世之感,记忆出现错漏。
还好桑拢月反应快,否则出了领域,再回去找,过程可就曲折啦。
痋姑也很痛快:“帮忙找令师兄,这是小事。”
桑拢月自来熟地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就把人往客栈里带:“好说好说,那快走吧。”
臻穹宗一行人也连忙跟上。
痋姑在自己的地盘上,一边被她拖着走,一边言语挣扎:“我还没答应……”
“槐花吗?”桑拢月脚步没停。
痋姑却道:“自然不是说她!”
桑拢月悄悄松了口气,赞道:“痋姑大气!”
后边跟着的啸风,习惯性开团就跟:“痋姑大气!”
薛白骨也跟着附和:“痋姑大气!”
洛衔烛亦觉得槐花姑娘就这样魂飞魄散有些冤,何况她还和自己有契约。把她的魂魄完完整整地送回鬼市,契约方才算圆满。
于是,洛衔烛便也笑道:“痋姑大气。”
周玄镜:“……?”
只有他一个人不附和,好像不太合群。
但总感觉有点羞耻。
大师兄纠结片刻,还是迟疑地说:“痋姑大气?”
痋姑倒真的很受用。
她掩嘴一笑,一个小动作也尽显狐族的妩媚:
“奴家只是不想与那凡人女子一般计较,我们妖族恩怨分明,害死我儿的是六郎,我便只同他算账。”
说着,她拍了拍腰间的小小储物袋。
那储物袋不知什么材质做的,质量好像一般。
滴滴答答地渗出一些血渍。
但痋姑似乎很受用,她一边用指尖捻着粘稠的“液态六郎”,一边说:“槐花也是被他蒙蔽,那蠢女人,至今都还觉得是我勾引了他,呵!”
啸风好奇:“你不恨她吗?”
“恨她?”痋姑竖起头顶那对火红的狐耳,“为了他吗?”
她脚步都没停,一步三摇地走进客栈。
洛衔烛摇头叹道:“小师弟,你不懂,对一个人死心,便是这样的。”
对那个人都没有爱意,又何来情敌呢?
就见痋姑堪堪停在客栈一楼的天字房门前,又郑重道:“我说的‘不答应’是指沈玲珑。”
桑拢月注意到,她说出这句话时,整个客栈的时间似乎又再次凝固。
应该是在防止“老祖”偷听。
桑拢月:“怎么,你不敢答应?”
“不错。”啸风长尾巴一甩,帮腔,“如果只是这两件‘举手之劳’的小事,我小师妹便不可能同你交易。”
周玄镜竟然也说:“痋姑姑娘,你应该知道,在冥界与官府打交道有多难,孟婆并非罚恶司的阴差,篡改六郎的底档,势必要经过层层打点,并非易事。
所以,姑娘也该拿出诚意。”
洛衔烛、啸风等人险些没把下巴惊掉。
大师兄怎么也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而且说得头头是道,连他们都要信了。
痋姑陷入纠结。
桑拢月见缝插针:“你身后的那扇‘天字一号房’的门,便是槐花所进的‘死门’吧,反正你早不在意六郎,不如先放了她。”
痋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