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走槐花,原本是她们之间交易的一部分。
桑拢月却专门提到六郎,要是不放,倒显得她在意那死鬼似的。
痋姑只犹豫片刻,便打开了“死门”。
槐花一看到痋姑,就目眦欲裂:“是你!是你强行留下六郎!当年你不是贪图富贵跑了吗?六哥都已经答应娶我……怎么到如今你还在逼迫他?……我,我不怕你!”
然而,槐花刚张牙舞爪地冲出来,就被洛衔烛用骨灰坛子收了回去。
还顺手掐诀,封住她的谩骂。
“看来那男人又对她撒了什么谎……”洛衔烛摇头,“不知有没有什么法子让她得知真相?”
桑拢月:“‘心魔引’的瘴雾会不会起效?唉,槐花也挺可怜的,被人蒙蔽这么久…”
她话锋一转:“六郎这辈子活的真值啊,死了这么久,还有人为他痴为他狂为他框框撞大墙,属于死而无憾了啊!”
还没感慨完,一壶‘心魔引’就塞进了桑拢月怀里。
“瘴雾可以做到。”痋姑面无表情地说。
“嘿嘿,好哦。”桑拢月笑得有点狡黠。
洛衔烛悄悄对她竖起大拇指。
小师妹这招激将法当真有用!
啸风提醒:“想激出瘴雾,还需要六郎的血肉。”
痋姑大方地拿出她腰间的储物袋。
这储物袋还淋淋漓漓地滴着血,里边就装着六郎的那一堆血肉,袋口翻开,还能看到他两只失去眼皮的眼球,正绝望地瞪着他们。
在他的瞪视下,桑拢月掏出一个大马勺。
生怕痋姑反悔似的,她怼进去就舀了一大勺。
痋姑:“………”
周玄镜:“…………”
臻穹宗众人:“………”
桑拢月憨憨一笑:“是不是有点多了?我怕不够用,槐花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说话间,都已经把那“价值连城”的千年腐肉,装进了自家葫芦里。
痋姑只得咬着后槽牙说:“……罢了,就这样吧。”
反正她还有一大滩六郎。
桑拢月只挑出一丝丝六郎,扔进那壶心魔引里,再将一整壶白雾,都塞入槐花骨灰盒。
大功告成后,她笑眯眯地问:“痋姑,现在我们可以正式开始合作了吧?”
……嗯?
刚敲完竹杠,还能合作吗?
薛白骨顶着两只熊猫眼,紧张地看向痋姑,啸风的猫耳和大尾巴也因为担忧而微微炸毛。
倒是周玄镜和洛衔烛十分淡定。
果然,痋姑说:“有关沈玲珑的处置,我答应你们。”
啸风:“?”
薛白骨也十分诧异,忍不住悄悄问三师姐:“她刚刚还不同意呢,怎么现在被小师妹坑过之后,反而肯了?”
洛衔烛正要回答,桑拢月就小小声地说:“这叫沉没成本,付出越多,她反而会更倾向于同咱们合作。”
啸风感叹:“原来小师妹不是贪财呀!”
周玄镜欲言又止:……那倒也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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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玲珑正在一丛丛鬼手中,努力地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因果骨简显示,我有大能庇护,不会枉死在此处!”
“我要坚持……”
“桑拢月,周玄镜……我记住你们了!等出去之后,搅动风云,让你们全都身、败、名、裂!”
“一定有人来救我!也许领域之主会亲自来相救……”
“一定会有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