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姓荼的狗东西,先挟恩图报,让五师姐和他假成亲在先。
又约法三章,要扮演什么贤妻,立什么狗屁规矩,放任五师姐被家仆欺凌在后。
最过分的是,那什么琅娜想要五师姐的命,他竟然也不闻不问。
……狗东西!
欺负臻穹宗没人吗?
不把他肠子拽出来,在脑袋上打个结,她就不姓桑!
而其余师兄师姐们显然都是同样的想法,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唯有荀斩秋挠挠头,小声说:“他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因我而起,他丢了性命,天道会不会……”
薛白骨当即道:“五师妹,功德是可以攒的。”
荀斩秋:“哈?”
薛白骨把自己捡尸体的经验分享给她:
“挖坟掘墓是很损阴德的事,不过,我平时都洁身自好、乐于助人,所以,偷了那么多尸体,还没被天道降下任何惩罚。”
荀斩秋没说话。
但她的表情出卖了她。
——显然没相信薛白骨的“歪理邪说”。
不过,理论知识,还是要看三师姐。
洛衔烛忽道:“荀斩秋,你除了练‘杀戮剑道’和修习‘杀戮术’之外,有好好地看典籍吗?”
荀斩秋汗毛一炸。
被三师姐连名带姓地叫,这是所有臻穹宗师弟师妹的噩梦。
荀斩秋下意识站直身体,讷讷道:“有的……”
洛衔烛眯起眼睛,严厉道:
“《杀戮真解》、《杀意三千问》、《杀戮之心的凝练与克制》,《杀心与杀行辨》、《杀道心魔录》、《杀戮道源流考》、《先贤杀道札记》、《杀生不杀心》这几本最基础的理论,你都好好看了?”
荀斩秋瀑布汗:“………”
啸风和薛白骨同时露出“你完了”的同情眼神。
周玄镜好像忽然对祸斗的大尾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副“大家长教训孩子我不插嘴”的端正态度。
桑拢月悄声问身旁的包不易:“二师兄,三师姐在背贯口吗?”
包不易不敢回答,连忙对她使眼色。
桑拢月吐吐舌头,就对上洛衔烛凌厉的眼神,瞬间也老实了。
洛衔烛继续对荀斩秋死亡凝视:
“只顾着贪图提升修为和剑法,殊不知,连根基都没打牢固!
‘纵有恩于己,若其罪不容诛,亦当杀之’,这条隐藏法则,在《杀意三千问》第一千两百二十六条,记载得清清楚楚,你竟不记得!”
洛衔烛那痛心疾首的语气,像极了在问“一加一等于二你都不知道”?
听得荀斩秋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她跟小学生似的,脑袋垂得低低的,乖乖挨骂。
整个人都要枯萎了。
桑拢月、薛白骨、啸风几人也一声都不敢吭。
生怕“救人”不成,反倒引火烧身,惹得三师姐改为拷问他们。
唯有周玄镜轻咳一声,解围道:“既如此,说明五师妹可以对荼玉楼动手,这是好事,事不宜迟——”
包不易也打圆场:“是啊,喂狗的快来了……我们快些离开,免得被发现?”
洛衔烛这才停止了教训。
她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仿佛很不理解,区区三千条法则,和十几本砖头那么厚的大部头,哪有那么难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