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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山门血案……(2 / 2)

血煞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似乎觉得太无趣。他伸出手,隔空一抓。

“呃……”护卫的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整个人被提离地面。他双腿乱蹬,双手拼命抓挠脖子,但那里什么都没有。他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眼睛凸出来,舌头发黑伸出嘴外。十息之后,他不动了,身体软下来,像一块破布被扔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五个呼吸。

官道上死一般寂静。

那些原本在看热闹的人,此刻全都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卖茶的老汉手里的茶壶掉在地上,热水溅到脚面都没感觉。带着孩子赶路的妇人捂住孩子的嘴,自己的嘴张得能塞进鸡蛋。几个低阶修士手按在剑柄上,却不敢拔,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血煞低头,看向瘫在地上的赵富贵。

赵富贵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像破风箱在拉。眼泪、鼻涕、尿液混在一起,在脸上和血糊成一团,恶臭扑鼻。他拼命摇头,双手合十作揖,膝盖蹭着地面想往后退,但腿软得像面条,只能原地挪动。

“我刚才听见,”血煞蹲下来,平视着赵富贵,两人的脸距离不到一尺,“你说热死了?”

他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轻轻按在赵富贵的额头上,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

赵富贵的眼睛瞪大,瞳孔骤缩成针尖。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东西从额头钻进身体,那不是寒气,而是某种更深层、更本质的冰冷——那是死亡本身伸出舌头,舔舐他灵魂的感觉。

然后,他开始发光。

不是身体发光,而是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在发光。淡淡的、乳白色的光,从他的七窍、毛孔里渗出来,像晨雾从沼泽地升起,在空中汇聚,慢慢凝结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那是赵富贵的灵魂,保持着死前惊恐的表情,双手抱头,张嘴无声尖叫。

血煞深吸一口气。

那些乳白色的光,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一丝丝、一缕缕,钻进他的鼻孔、嘴巴、耳朵。他闭着眼睛,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像是在品尝绝世美味,喉结上下滚动,发出满足的吞咽声。

赵富贵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从饱满变得皱巴巴,像放了很久的苹果。头发变白、脱落,露出头皮上青色的血管。肌肉萎缩,骨骼凸显,最后变成一具皮包骨的干尸,维持着跪地求饶的姿势。

灵魂被完全吸入后,血煞睁开眼,舔了舔嘴唇,舌尖是暗红色的。

“凡人的灵魂,杂质太多,怨念太浅。”他轻声评价,像是美食家在点评一道菜,“不过,开胃小菜罢了。”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那些还活着的人,此刻全都面无人色。有人跪下来磕头,额头砸在地上咚咚响。有人转身狂奔,鞋子跑掉了都不回头捡。有人直接晕了过去,口吐白沫。

“邪、邪修!”终于有人嘶声喊出来,声音劈了叉,“他是邪修!吸人魂魄的邪修!在青玄宗山门前杀人的邪修!”

这句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涟漪。

“青玄宗不会放过你的!”

“你死定了!秦宗主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快、快去报信!”

血煞听着这些叫喊,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开怀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和残忍,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青玄宗?秦玄?”他仰头,看向山门方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正要去找他们。至于你们说的秦宗主……灵宗境中期?哈哈哈哈哈……”

他笑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眼泪是血红色的。

“你们这些北域的井底之蛙,”他止住笑,擦了擦眼角,“以为灵宗境中期就是天了?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话音落下,他脚下一点,身体如炮弹般冲天而起,带起的劲风把周围的人都掀翻在地,茶摊的棚子被整个掀飞,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他在空中上升,越来越高,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血色的旗帜。

他在离地百丈的高度停住,悬停在半空中。

阳光从他背后照下,投下长长的阴影,笼罩了整段官道。那些还活着的人抬头望去,只能看见一个背光的黑影,看不清面容,但那双血色的眼睛,在阴影中亮得刺眼,像两盏地狱里引路的灯笼。

血煞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腹腔收缩,灵力从丹田涌向喉咙,声带以某种特殊的频率振动——

“青玄宗!秦玄!出来受死——!”

声音如雷霆炸响,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以灵力催动,震荡空气,传遍方圆百里。音浪肉眼可见地扩散,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震得下方树木摇晃,树叶哗啦啦脱落,屋顶瓦片哗啦作响,一些修为低的修士直接捂住耳朵,耳孔渗出血丝。

下方的人群彻底乱了。

“他、他真的要挑战秦宗主?!”

“疯了吗?秦宗主可是北域顶尖强者!”

“刚才他杀人的手段……那绝对是邪修!血魂宗的邪修!”

血煞听着下方的议论,嘴角咧开,露出满口白牙——在血色瞳孔的映衬下,那牙齿白得森然,像野兽的獠牙。

“议论吧,恐惧吧。”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等下我在你们面前,把你们所谓的宗主撕碎,然后把你们一个一个,吸干魂魄。看着你们脸上的表情——从希望,到绝望,再到崩溃。那一定……很美。”

他闭上眼睛,想象着那个画面,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然后他睁开眼睛,血色瞳孔锁定青玄宗山门方向,神识如潮水般涌出,扫过群山,扫过建筑,扫过那些惊慌的弟子,最终锁定在青玄宗深处,一个正在向这里赶来的气息上。

灵宗境后期?

血煞挑了挑眉。情报有误?不是中期,是后期。不过无所谓,后期和中期,对他来说都一样——都是随手可以捏死的虫子。

“秦玄。”他念着这个名字,舌尖抵着上颚,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嚼碎,咽下去,“让我看看,你能让我玩多久。”

风起了,从北面吹来,带着青玄山脉特有的草木清气。但风吹到血煞身边时,就被染上了血腥味,变成令人作呕的暖风。

下方官道上,赵富贵的干尸还跪在那里,旁边是四具护卫的尸体,血泊慢慢扩大,渗进泥土里,把黄土染成暗红色。活着的人四散奔逃,哭喊声、尖叫声混成一片,像被捣了窝的蚂蚁。

而高空中的血煞,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等待着。

像一只盯上猎物的秃鹫,耐心,从容,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