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顺着胳膊流下来,浸湿了袖口,一片猩红。
但她眼神却亮得吓人,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宋俊霖也在硬扛。
他满头是汗,脑袋直发蒙,干脆捡起碎瓷片,一下下往自己手上扎。
皮开肉绽,鲜血直流,疼得他脸色发青。
小厮在门外偷瞧见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转身撒腿就跑。
瞿沫楹一听事已办妥,仰头大笑,笑声又尖又利。
她当即下令派人守在汀兰斋四周,准备看一场好戏。
同时,她让人把消息悄悄传出去。
就说苏晚渺与宋俊霖私会密室,举止亲密,难以收场。
而此刻的靖王府里。
萧侭才刚从宫里脱身,肩酸背痛地踏进家门。
王盟急匆匆跑来报信,说王妃往永昌伯府去了。
萧侭刚要动身去接苏晚渺回来,半道上却碰上了正往回赶的沈清渊。
沈清渊一脸懵。
“王爷,您找我?方才有小厮传话,说您急着见我,我就赶紧回来了。”
萧侭一听,脑中轰地一声,立刻觉得不对劲。
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脱口问道:“渺儿人呢?”
沈清渊连忙答:“在汀兰斋,和宋俊霖在一起。”
“什么?”
萧侭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二话不说,转身拔腿就朝汀兰斋狂奔。
路上行人见他跑得像个疯子,都停下来看热闹。
“这可是靖王府的王爷,怎么慌成这样?”
沈清渊也终于反应过来,察觉事态严重,立马撒开腿追了上去。
两人一路飞奔,转眼到了汀兰斋。
还没进门,就看见门口围了一大堆人,吵吵嚷嚷的。
“哎哟哟,你们知道吗?靖王府王妃正屋里跟男人私会呢!”
萧侭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红了。
看到屋门被锁着,他根本不想那么多,抬脚就踹,门砰地一声应声而开。
他冲进去,第一眼就看见苏晚渺缩在墙角。
胳膊上的血已经把袖子染透了,触目惊心。
他心如刀割,几步冲过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声音都在抖。
“别怕,我来了。”
另一边,沈清渊也跟了进来。
只见宋俊霖瘫在角落,手里攥着碎瓷片,一遍遍往自己手上戳,手早就烂得不成样子。
可萧侭顾不上这些。
他只盯着怀里的苏晚渺,眼里是化不开的疼惜。
他没再停留,抱着她直接掉头回府。
谁干的,谁就得拿命还。
风在耳边呼呼刮过,吹得衣袍乱舞,哗啦作响。
可这点风,哪压得住他心里那场大火。
那火越烧越旺,烧得他双眼通红。
萧侭抱着苏晚渺一路冲回了靖王府。
此刻苏晚渺整个人像被扔进了火炉,浑身滚烫得吓人。
她中的是合欢散,这毒邪门得很,不伤性命,却能把人折磨得神志不清。
小脸红得像个熟透的果子,热得受不了。
脑袋无意识地在萧侭怀里蹭。
一行人赶到靖王府。
还没进大门,兮香和辉茗就已经守在门口。
一看到主子抱着夫人冲进来,两人脸色唰地就变了。
目光一落到苏晚渺身上,心当场就沉了半截。
眼神涣散,脸红得不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