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软得像没了骨头,明显不对劲。
三人没敢耽搁,一路狂奔穿过长廊,直奔苏晚渺的屋子。
萧侭小心翼翼把她放到床上,转身就是一声低吼。
“滚出去!谁也不准进来!”
辉茗一看主子的眼神,顿时背上一凉。
二话不说,拽起还想往里看的兮香就往后退。
兮香被拖走,临出门前还拼命回头望。
屋门一关,屋内只剩下萧侭一个人。
这年头,女人名声比命还金贵。
苏晚渺是什么脾气?
倔,烈,宁折不弯。
要是真出了事,她醒来看到自己不清不白。
恐怕一句话不说,转头就寻短见。
想到这儿,萧侭的心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床上的人。
萧侭盯着苏晚渺手臂上那一条条红得发紫的伤疤,心口猛地一紧。
这些伤口歪歪扭扭地爬在她白嫩的皮肤上。
他掏出一块干净的布条,手指笨拙却细致地一圈圈缠上去。
迷糊中的苏晚渺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那味道让她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蹭。
她闭着眼,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衣裳上来回划动。
萧侭身子一僵,血一下子冲上了脑袋。
而她嘴里不停发出低低的呜咽,断断续续。
他的脑子开始发蒙,眼神忽明忽暗,咬着牙挣扎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扛住。
砰地一声,他一把将她按了下去。
两人跌进一片混沌里,分不清是你还是我。
院子里。
兮香缩在墙角,一边抽鼻子一边哭个不停。
她哽着声音一遍遍念叨。
“都怪我,都怪我啊!要不是我今天闹肚子,王妃也不会让我留在府里,要不是我没跟着回去,她就不会碰上这事……”
想到这儿,她哭得更凶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嗓子都哑了,嘴里还重复着。
“是我害了王妃,全是我害的!”
辉茗站在旁边,第一次见她哭成这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知怎么的就软了。
他平日冷硬得很,可看着她这副模样,竟手忙脚乱地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
“别哭了,王妃只是中毒,人还好好活着。”
“中毒?”
兮香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满脸惊慌。
“中什么毒?严重吗?我要去看看!我得去守着她!”
说着就要往屋里冲。
辉茗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手腕,皱眉急问:“你去能干什么?别添乱!”
兮香挣了两下没挣开,急得直跺脚。
“哪怕只能端碗水,点盏灯,我也要去!王妃不能一个人躺在那儿!”
辉茗听了,脸皮一紧,脸上露出点不自在的神色。
他站在原地,脚跟蹭了两下,心里打鼓。
可一看兮香那副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
就知道今天要是不说个明白,她肯定不会罢休。
他深吸一口气,耳朵尖都红透了,才磕磕巴巴地挤出一句。
“王妃……中的是合欢散,一种要靠男女同房才能解的毒。现在王爷正在屋里帮她化解呢,你别过去凑热闹。”
兮香一听这话,眼泪还没干的小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心跳一下子乱了节奏,扑通扑通砸在胸口。
她立马低下头,手指不自觉绞着衣角。
辉茗瞅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反倒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