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耳边传来急切的呼唤。
“渺儿,渺儿!”
她猛地惊醒,眼皮刚掀开,就对上萧侭满是担心的脸。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
“渺儿,怎么了?是不是做了噩梦?”
看着是寻常日子,靖王府里头却压着一股说不出的闷气。
苏晚渺靠在萧侭怀里,眼神发空。
刚才那一觉,梦得太真,痛得太实。
她还以为自己碰上了良人,一心扑进去,啥都豁得出去。
家里人拦她,她不听,甩开他们,跟着萧禹走到底。
为了他,连家族都能不要。
只盼他能真心对她,往后过上安稳日子。
可她算错了。
那些嘘寒问暖,那些温柔体贴,全是假的。
是他戴了好久的一张皮。
等她把家底掏空,帮着他爬上高位,他立马翻脸无情。
用完她,就把她家往死路上推。
一夜间,亲人全没了,门楣也塌了。
后来她自己也被扔进地牢,关在不见光的地方,天天挨折磨。
要是能重来,她绝不会信萧禹半句鬼话。
幸运的是,命运没彻底把她往绝路上逼,反倒给了她重来一回的机会。
这一趟,她二话不说,直接选了嫁给萧侭这条路。
萧侭这个人,不声不响的。
可心里头的那份情意却烫得吓人。
为了护着她,他敢跟全天下的规矩对着干。
哪怕被骂疯了,也不松手。
苏晚渺常常在夜里想。
自己总算逃出了从前那条死路,能喘口气,重新活一回了。
尤其是想到正悄悄长大的小家伙,她心头压上了沉甸甸的责任。
这孩子是她与萧侭一块儿种下的念想。
她必须把他平安生下来,健健康康养大。
可就在她做着美梦时,一个名字冷不丁蹦了出来林宇宇。
她记得之前听母亲提起时,耳朵就一痒,觉得在哪听过,但又抓不住。
她拿不准这个林宇宇,是不是上辈子那个害人精,还是单纯撞了名。
不管怎么说,她都得回一趟永昌伯府。
亲眼看看这人到底长什么样,什么来头。
要是真是那个老对手转了个身又来了。
正想着出神,耳边忽然传来低低的一声唤:“渺儿,渺儿。”
萧侭瞧她眼睛泛红,指尖都忍不住颤了下,立刻伸手轻拍她的背。
苏晚渺靠在他怀里,身子一点点热起来。
可眼下这事,怎么开口?
难不成说我上辈子见过这人?
这话谁信啊。
她坐直身子,抬头盯住萧侭的眼睛,语气郑重。
“殿下,今天我回府一趟,父亲被人伤了,当时是个叫林宇宇的人救的。我现在心里不安稳,能不能劳烦你查一查这个人底细?”
萧侭眉头轻轻一收:“渺儿,这人让你觉得不对劲?”
苏晚渺点头:“父亲遇险,偏偏他赶得那么巧,现在连家里大小事都交给他打理。要他是真心实意帮忙,我自然感激不尽,也会劝父亲好好待他。可若是别有用心……他图的又是什么?”
萧侭听完苏晚渺的一番话,心里头直点头,觉得她说得真在理。
他太了解苏晚渺了,脑子灵光,心思又细。
她能这么说,肯定是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当下就喊来辉茗,低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