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叫来。”
辉茗冷冷道。
“哎,马上。”
总管赶紧挥手让人去带人。
片刻后,一个瘦弱的小宫女被太监押着进来,哆哆嗦嗦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辉茗大人……找奴婢……是有什么事?”
“枕头是你缝的?”
辉茗盯着她,声音压得极低。
“里面那味三棱,是不是你放进来的?”
青芽身子一抖,慌忙摇头。
“是是是……枕是我缝的,药材也是我塞的,可我真的不懂那些药性啊大人!那是太医送来的药材包,我只照单收下,塞进枕芯罢了!我冤枉!”
总管也急忙跪下帮腔。
“大人明鉴啊!青芽这丫头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做事一向本分老实,哪儿敢做这种掉脑袋的事!”
辉茗沉默片刻,眼神微动,转身便走:“去太医院。”
一行人马不停蹄赶到太医院,直奔吴太医。
吴太医一听自己的药牵扯出这等大事,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殿内,皇后端坐正中,面色沉静。
萧侭坐在侧位,眉宇间阴云密布。
吴太医见这阵势,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下,颤着声喊:“娘娘明鉴啊!小人冤枉!给靖王妃开的方子全是安胎稳心的药,哪有一丁点三棱?我行医半辈子,连刚学徒的小子都知道孕妇碰不得这味药,我岂能犯这种错!”
萧侭眉头一拧,声音压得极低。
“除了你,还有谁经手过这些药材?”
吴太医脑门冒汗,拼命回想,忽然眼前一亮。
“有!那天……是我那药童去抓的药,也由他亲手送去织造局煎熬。”
萧侭眸色一冷,淡淡吐出一句:“辉茗,把人带来。”
话音未落,黑影一闪,人已不见。
不过片刻,一个瘦弱少年就被押了进来,脸色发白,却不乱。
萧侭盯着他,问得直接。
“是谁指使你害王妃?”
谁知那孩子站得笔直,反倒不慌不忙。
“没人叫我干。这事就我一人做的,没旁人插手。”
皇后猛地拍案而起,怒斥。
“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本宫面前你还敢抵赖?”
药童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吓人。
“我说的句句是实。要砍头,我伸脖子;要凌迟,我不闭眼。随您处置。”
而这孩子被抓之前,柳贵妃早已得了密报。
她悄悄派了心腹暗卫传话。
你若扛下来,包你一家吃穿不愁,世代受庇。
可你要是敢咬出我,满门上下,鸡犬不留。
在这座古老森严的皇城里,靖王萧侭就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利剑。
平日不出声,一旦出锋,寒气逼人。
那一天,倾云宫里安静得可怕。
萧侭站在大殿中央,脸上没一丝笑意。
他沉声下令:“辉茗,把这药童悄悄带进王府关起来。外头放出风去,就说他已经认罪,上吊死了。”
辉茗应了一声,人影一晃,眨眼就没影了。
事情安排妥当,他心里急的是另一个人苏晚渺。
他一刻都不想多留,转身就要走。
皇后看儿子那副火烧眉毛的样子,心里明白几分,轻声劝。
“侭儿,要不让太医过去瞧瞧?别累着自己。”
萧侭摆摆手,语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