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不必担心,府里自有靠得住的大夫,手艺不比太医院差。等渺儿醒了,精神好了,我带她来给您磕头请安。”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跨出宫门。
背影走得决绝,脚步又快又稳。
一回到靖王府,他直奔内室,推门进去时脚步都放轻了。
看见床上昏睡的人,心口像被狠狠揪了一把。
他慢慢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
“渺儿,我在呢,不怕。”
从那天起,萧侭干脆就住在了她的屋子旁边。
喂水喂药他亲自来,汤药凉了热,热了再试温度。
夜里听见咳嗽声,翻身就起,披衣守着。
一日三餐,他盯着厨房端来的每一道菜,样样尝过才让她动筷。
他就这么守着,一寸光阴都不肯错过。
清晨的光刚爬上窗台。
萧侭就轻手轻脚地起身,顺手把被子往苏晚渺那边拉了拉,生怕她着凉。
他盯着她熟睡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中午太阳高照的时候,他就搬个小凳坐在床沿,东一句西一句地讲些街坊趣事。
到了晚上,他也不走,就在旁边守着。
等她彻底睡沉了,自己才眯一会儿。
她慢慢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萧侭守在边上。
那一瞬间,萧侭嘴都合不拢了。
他一把抓起她的手,声音都在抖。
“渺儿,你可算醒了!你知道我有多怕你醒不来吗?”
苏晚渺力气还没回来,只能微微一笑。
“王爷……让你操心了。”
他连连点头。
“以后我绝不松手,你和孩子,我都得护牢了,谁也别想再动你们一根手指头。”
自打她病着,萧侭更上心了。
王府上下换了新规矩,守门的、进屋的。
人人都要盘问清楚,来历不明的一个都不让靠近。
吃的喝的,他亲自过目。
哪家采办的,从哪儿运来的,他一条条查明白。
日常用的东西也是他自己挑。
可他也没忘了追查那个下黑手的人。
眼睛一眯,透着一股狠劲。
谁动的人,他必让他十倍还回来。
这时候,萧微也从牡丹山庄回来了。
柳贵妃早就在倾云宫门口来回踱步,眼巴巴望着大路。
等瞧见远处马车扬着尘跑过来。
她心口直跳,站都快站不住了。
这些天她天天盼女儿回来,做梦都在念她的名字。
马车一停稳,帘子掀开,萧微跳下来就往她怀里钻,一边哭一边喊:“母妃!我想死你了,我在那边一天都没开心过!”
柳贵妃抱着她,眼泪哗一下下来了。
摸着女儿瘦削的肩,心疼得不行,直怪自己。
“是娘不好,是娘没能护住你,让你受罪了……”
萧微一听母妃开口,立刻瘪着嘴委屈巴巴地嚷道:“才不是母妃的错呢!都是那个苏晚渺,坏事全让她给干尽了!”
柳贵妃望着女儿那副可怜样。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发誓。
苏晚渺,你给我等着,早晚让你跪地求饶,后悔活在这世上。
瞧见萧微委屈得眼眶都红了,柳贵妃却忽然勾起嘴角,脸上露出一丝隐蔽的得意,凑近她耳边低声说:“别愁了,微儿,你娘我已经替你把场子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