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侭一听,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迫不及待地问:“是谁干的?”
辉茗没多说,只回了一句:“带进来。”
门外两个手下推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是个年轻小厮,长得还算清秀。
但衣服破破烂烂,满脸脏污。
一见到萧侭就吓得哆嗦,直接跪趴下去,头磕得咚咚响。
“王爷饶命!是小的不对,是小的糊涂,不该给靖王妃下药啊!全是奴才该死,求王爷开恩,留我一条狗命!”
萧侭冷冷地看着他。
“谁指使你的?”
小厮吓得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是……是俞王妃。她一直看靖王妃不顺眼,觉得皇上偏心,就让小的偷偷盯住王妃。那天瞧见王妃跟宋大人走在一起,她就让我下手,给两人灌了那药。”
“事儿办完,她怕我泄露秘密,连夜派人来杀我。要不是我跑得快,早被人埋在乱坟岗了。后来我躲了好些日子,直到辉茗大人找上门……我才鼓起勇气来告发,只求王爷别杀我。”
他说完,脑袋贴着地,一动不敢动,就等着发落。
萧侭听了,语气淡了下来。
“想活命也可以。只要你替本王办件事,不但能活,还能报你那笔仇。”
他话音一落,小厮眼睛猛地睁大。
只要不死,还有仇能报,这买卖太划算了。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小的愿意,一切听王爷吩咐!”
萧侭冷笑一声:“本王要你去坏了俞王妃的名声。她不是一心要毁渺儿的名节么?那就让她尝尝被人糟践的滋味。”
这话一出,小厮脸都绿了,当场瘫软下去,哆嗦着求饶。
“王爷……小的不敢啊!要是被俞王知道是我干的,我全家都得被剁碎喂狗啊!”
萧侭淡淡道:“本王的人会护你周全。你只管去做,出了事,本王担着。”
小厮咬牙吞了一口唾沫,知道退不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几天后,辉茗一直在盯着俞王府的动静。
得知瞿沫楹今天要去汀兰斋喝茶。
他提前就在店里布好局,埋好人手,静静等她入套。
俞王府里。
瞿沫楹穿了身紫衣裙,腰肢纤细。
她是王爷心头的红人,堂堂王妃,吃穿用度全是最顶的,人人都捧着她。
可这心里头也憋着。
—瞧不惯苏晚渺那副清丽模样,更咽不下她把萧侭的心都勾走的事。
瞿沫楹早就盘算着,要找个由头让苏晚渺名声扫地。
谁料到,反倒是自己一脚踩进了别人挖好的坑里。
瞿沫楹这会儿正坐在马车里,奔着汀兰斋去。
那辆马车雕花描金,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轻响。
她在里头端坐着,嘴角微微翘着,心情挺好。
一身紫裙衬得她肤色如雪,发髻高挽,珠钗轻晃。
今儿这顿茶局,她惦记好久了。
她琢磨着汀兰斋里的雅间、好水。
外面街上闹哄哄的,叫卖声一阵接一阵。
路边铺子挨着铺子,行人你来我往。
她掀了帘子一角瞄了眼,心里暗笑。
这些人整天为口饭奔波,哪懂她这样的日子?
她坐的是软垫轿椅,喝的是贡品茶叶。
马车稳稳停在汀兰斋门口。
她扶着小丫鬟的手下车,一步一姿都像画上走下来的美人。
四周不少人偷偷看她,她也习以为常。
抬头一看,这店门修得讲究。
飞檐翘角,木雕精细,透着书卷味儿。
她扭身进了包间。
脚刚落地,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
屋里摆设齐整,墙上挂了几幅字,桌椅擦得锃亮。
她落座,手搭在扶手上,安静等着上茶。
她不知道,此刻有两个黑影猫在隔壁隔断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