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只准赢不准输。只要事成,瞿家就能执掌天下,无人能敌。”
他对着瞿沫楹和几个亲信低声道。
话不多,却句句带杀气,没人敢接话,更没人敢说个不字。
瞿沫楹站在角落,看着父亲的背影,心口像压了块石头。
她明白,这次要是失败,不只是丢官罢爵那么简单。
整个瞿家都会被连根拔起,彻底消失。
但她心里清楚,父亲已经下定了决心。
为了家族的前程,这条路哪怕再难走,也必须硬着头皮往前冲。
“爹,那我舅父那儿能点头吗?这事儿要是露了馅,可是要掉脑袋的。他一向守规矩,肯跟咱们蹚这浑水?”
瞿沫楹低声问,眉眼间满是担忧。
她知道商桐柏这个人,对皇帝那是打心眼里忠心,这种掉脑袋的事,真敢掺和?
瞿太师轻轻眯了眯眼,嘴角浮起一抹笃定的笑:“你放心,为父有分寸。你舅最在乎的是你娘,只要把他拉进来是为了保全你娘,他就不会袖手旁观。”
他语气稳得很,像是早就把每一步都算准了。
他也清楚,商桐柏手里攥着兵权,这一步棋,非他不可。
瞿沫楹听罢,心头稍稍松了一拍。
她了解自己父亲,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既然他说有法子,那就说明真有门路。
她在心里咬了咬牙,暗自打定主意。
这一回,她也要出力,无论如何得帮父亲把大事办成,让瞿家重新站上高处。
另一边,俞王府里,萧禹独自坐在屋内,桌上摊着一叠行军图和旧战策,目光灼灼,像饿狼盯上了猎物。
“呵,那位置本就该是我的!”
“老皇帝只偏袒靖王那小子,处处压我一头。这天下,凭什么不是我的?等我坐上去,看谁还敢小瞧我,我要让他亲眼瞧瞧,到底谁才配掌江山!”
他嗓音低哑,带着压抑多年的怨气和狠劲儿。
可他们的小动作,并没有躲过萧侭和苏晚渺的耳目。
暗探们接连传回消息,蛛丝马迹越攒越多,两人一点点拼出了真相的轮廓。
他们不声不响地查证,抽丝剥茧地梳理对手的布局。
“殿下,证据够了,可以动手了。”
苏晚渺沉声道,眼中毫无迟疑,冷静得像把出鞘的刀。
萧侭默默点头,面色肃然:“好,这就入宫。”
两人带上铁证,直奔皇宫。
大殿之上,一片死寂。
当皇上听完禀报,得知萧禹和瞿太师竟私造兵器、密谋篡位时,当场震怒,怒意如山崩海啸,顷刻掀翻了整座宫城。
皇上脸色黑得像墨,拳头紧攥。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是他从小养大的儿子,一个是历经三朝的老臣,竟能联手背叛到这个份上!
“他们竟敢?朕待他们不薄,委以大权,托以心腹,换来的却是背刺!”
他在心底咆哮,气得指尖都在抖。
一声令下,禁军即刻出动,直扑两家府邸。
抓人,押解,下狱,一样不落。
全城百姓都察觉到不对劲了,街头巷尾悄声议论。
皇帝却独自立在正殿高台,目光投向天边。
他咬紧牙关,在心里一遍遍发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