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早想好了,只要这次他低头认错,她就顺台阶下来,继续扶持他到底。
等他当了皇帝,她也能正正当当戴上凤冠。
为了这,她还特地梳妆打扮了一番,坐在屋里翘首以盼。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晌午等到黄昏,愣是没见到他的人影。
瞿沫楹越等越气,越想越不对劲,终于按捺不住,起身直奔萧禹住处。
她脚步急促,脸色发沉,一把推开房门——
门一开,瞿沫楹顿时僵在原地。
床上那两个人正搂在一起,衣服乱七八糟,被褥凌乱不堪。
她脸涨得通红,嘴唇直哆嗦,几乎是喊出来的:“萧禹!你明明告诉我沈锦熹死了!这是怎么回事?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丑事……”
萧禹慢悠悠撑起身子,连个正眼都没给她,一脸嫌烦的样子。
“熹儿是我正儿八经的侧妃,之前在庄子上养病,现在回来了有什么稀奇?她是我的人,我疼她宠她,天经地义的事儿。”
瞿沫楹听见这话,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后悔啊,当初怎么就一头扎进这场婚事里。
她本想着借萧禹爬上高位,帮家里撑腰,甚至图个皇后宝座。
可谁想到,正是这个男人,把她全家送上了断头台。
如今他倒好,转头就跟别的女人你侬我侬,一点不带心虚的。
瞿沫楹眼睛瞪得通红,咬着牙吼道:“萧禹,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萧禹一听这话,火“噌”地就窜上来了。
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冲上前,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瞿沫楹捂住脸愣住了,眼神里全是震惊。
她转身就跑,一边抹泪一边往前冲,视线都被泪水糊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黑透了。
像一只被打断翅膀的鸟,飞不了,也停不下,只能跌跌撞撞地乱撞。
而萧禹望着她逃跑的背影,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起。
在他眼里,皇位才是最重要的,女人不过是路上踩的一块石头,有用就留,碍事就踢开。
这边沈锦熹见萧禹动怒,心里反倒乐开了花。
“禹哥哥别气了嘛,姐姐怎么能那样讲你呢,多伤人呀。”
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又甜又黏,像是轻轻拍着猛兽的背。
萧禹听了,对瞿沫楹更烦了。
回头看向沈锦熹,脸色这才缓下来,语气也温和了几分:“等我这边稳住了,头一件事就是休了她。到时候,我立你做正妃。”
沈锦熹听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娇滴滴地往他怀里钻。
而此时的瞿沫楹,早已哭着冲出了俞王府的大门。
刚迈进院子,她一句话没说,抬脚就往里屋走。
屋里头,小厮正弯着腰收拾东西,冷不丁瞧见瞿沫楹一脸泪痕地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