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还是怕。
她要是跑了,萧禹能饶得了她?
那男人翻脸不认人,杀人都不带眨眼睛的。
再说,出了京城,人生地不熟,她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女,拿什么活?
靠阿霄?
他又能撑几天?
阿霄像是猜透了她心思,压低声音道:“您放一百个心。我都安排好了。咱们扮成卖药的夫妻,天黑出城门,走小路。我一路护着您,绝不让任何人近您身。以后日子清苦点,可踏实。咱们一块儿种地、做饭、过小日子,不怕风雨,也不用躲人。”
瞿沫楹抬眼看他,见他目光亮得发烫。
她突然觉得,这人说的话,也许真能做成。
她咬了咬牙,心里最后一道坎,跨了过去。
行,信他这一回。
当晚,两人就开始悄悄收拾。
干粮、银子、旧衣服,一样样塞进包袱。
还画了条路线,挑了个没人巡逻的夜,准备从后角门溜出去。
没想到,事到临头出了岔子。
就在他们定好逃跑的前一天,沈锦熹不知从哪儿听到了风声。
她一听,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心想:这可不是送上门的好事?
瞿沫楹想跑?
那正好,让她有去无回。
当天傍晚,沈锦熹慢悠悠地扭着腰,踩着细碎的步子,往萧禹的书房去了。
“禹哥哥,我有件天大的事得告诉你——王妃姐姐她……跟人勾搭上了。”
沈锦熹声音打颤,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
萧禹一听这话,脸当场就黑了下来。
“你再说一遍?那个贱人敢背弃我?她怎么敢?”
他可是王爷,身份尊贵,权势滔天,谁能想到瞿沫楹竟然敢捅他这么一刀?
在他印象里,瞿沫楹一直是那个顺从听话的女人,怎么突然就成了这副模样?
简直荒唐!
沈锦熹见他不信,连忙扑上前一步,语气又急又真:“禹哥哥,连我的话您都要怀疑吗?这是她身边丫鬟偷偷说漏嘴的!那丫头亲口讲,两人早就暗通款曲,感情好得很,今天就要私奔出京了!您要是再不动身,人怕是都跑没影了!”
萧禹纵然不想信,可这话像根刺扎进心里,拔不出来。
要是真让这两人溜了,他萧禹还有什么颜面坐这个王府?
那野男人,必须碎尸万段,让他知道动他女人的代价!
至于瞿沫楹……
背叛他的下场,绝不会轻。
念头一起,他二话不说,跟着沈锦熹快步朝瞿沫楹院子走去。
一路上,心乱如麻。
气的是她胆大包天,恨的是她不知好歹。
他自认没亏待过她,虽说最近多宠了沈锦熹些,可也没撤她正妃的位置,更没动她的份例。
她图个啥?
是因为嫉妒?
还是记恨前几天那一顿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