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警告,也是立威。
帝王需要让所有人明白,皇权不容挑战。
众大臣齐刷刷跪倒在地,齐声道:“臣等愿效死命,不敢有贰心!”
声音响彻大殿,透着股敬畏和紧张。
而就在同一时间,枕鸳楼那边也是乱作一团。
宫人们来回奔走,端水的端水,传太医的传太医,脚步急促却尽量压低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药味与焦灼的气息。
烛火摇曳,映照出帘帐内的慌乱身影。
苏晚渺已经疼得满头大汗,脸白得像纸,嘴唇直抖,整个人蜷在床上抽气。
阵痛一波接一波,压得她连哭都叫不出声。
她指甲抠进床褥,指节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又落下。
冷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她额前湿透的发丝。
萧听澜一看这情形,立马冲过去扶她,急得声音都变了:“皇嫂!你怎么突然发作啦?”
她抓着苏晚渺的手,掌心全是汗,眼里满是焦急,恨不得替她挨这份疼。
慈玉皇后一眼看出苏晚渺正要生了,心头一紧,连忙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渺儿别慌,有我在呢。”
她的话虽轻,却透着一股子稳当劲儿,想让苏晚渺定下心来。
苏晚渺的呼吸急促不均,手指紧紧扣住慈玉皇后的掌心,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宫人端来的热水已经凉了半碗,无人顾得上去换。
屋内的烛火微微晃动,映照出她痛苦扭动的身影。
窗外风声渐起,吹得帘子轻轻摆动,却无人抽身去关窗。
紧接着她转头对宋俊霖道:“宋大人,快去叫太医来,一刻也别耽搁。”
宋俊霖看着苏晚渺疼得直冒冷汗,脸色发白,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外冲。
他跨出门槛时差点被门槛绊倒,却立刻稳住身形继续疾行。
廊下的宫女见状纷纷退到两侧,没人敢出声阻拦。
他穿过前庭,绕过回廊,脚步不曾有丝毫停顿。
他脚底生风,心里只一个念头:必须把太医带来,王妃和孩子都等着救命呢。
脑海中不断浮现苏晚渺刚才那苍白的脸色,还有那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他知道产房里的每一刻都可能是生死之别,太医若是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他咬紧牙关,加快步伐,额头青筋微微凸起。
这时兮香和辉茗正好赶来,一瞧见苏晚渺蜷在那儿直哼哼,脸都变了色。
兮香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扑上前哭喊:“王妃!您可千万别出事啊,兮香受不了这个!”
她跪倒在床边,双手颤抖地去摸苏晚渺的脸颊,发现她的皮肤冰凉而潮湿。
她慌乱地翻找袖中帕子,想给主子擦汗,却又怕碰错了地方。
她口中不停地念叨着求神保佑,声音哽咽几乎不成句。
她一边抹泪一边拽住辉茗的袖子:“愣着干啥,快去请王爷啊!”
辉茗一点头,转身就跑,像一道黑影贴着地面掠了出去。
他足尖点地,身形迅捷,在屋檐与廊柱间穿梭无阻。
沿途守卫刚要开口盘问,只看见一抹残影掠过便已不见人影。
他沿着御道直奔金銮殿方向,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知道这时候每一息都金贵,王爷不来,王妃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