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陈阳放下碗筷,一眼瞥见陈三还盯着空碗瞧,眼神里满是不舍。
他转头问陈悦:“锅里还有饺子吗?”
陈悦点点头:“爹,还剩小半碗。”
“都盛出来,让陈三带回家去。”陈阳说道。
他又特意叮嘱陈三:“用两个碗扣在一起,别让人看见。路上慢点走,稳着点端,别洒了。”
陈三眼睛瞬间亮了,使劲点头,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陈悦麻利地把剩下的饺子盛进碗里,陈三小心翼翼地用另一个碗扣好,双手捧着,跟陈阳和陈悦姐妹俩道了谢,脚步轻快地往门外走。
下午没什么事,陈阳让两个女儿继续待在家里,自己则慢悠悠往村里的水井走去。
村里就两口井,是全村人的食用水源,平日里打水都得排队。
他家的水缸,每天都是大儿子陈山挑水灌满,从不让他操心。
陈阳先走到村中间的那口井,俯身往井里瞧了瞧,井水浑浊,水面还往下缩了一大截。
他精神力探入地下150米,底下的水源也是少得可怜。
他又往村东边走,那边的井离祠堂近。走到井边一看,情况比村中间的还要糟,井水浅得快要见底了,精神力探下去,地下水层同样枯竭得厉害。
陈阳摇了摇头,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祠堂。
青禾村是杂姓村,不过陈氏族人占了大半,所以村里有座祠堂,只是规模不大,看着有些破旧。
他推开祠堂斑驳的木门,走进院子。院子两边的厢房是杂院,堆着些祭祀用的旧物件和农具。
北面的正屋才是祠堂的主殿,陈阳抬脚走进去,就见屋里摆着一排排祖宗牌位,牌位前的案几上,还放着泛黄的族谱。
陈阳从空间里取出一筐纸元宝,又摸出一把香,用打火机点着,插进祠堂案几上的香炉里。
袅袅青烟升起,他又把纸元宝放进火盆,看着火苗舔舐着纸页,烧出一片片灰烬。
陈阳望着案上那几十个陈氏祖宗的牌位,低声喃喃自语:“希望你们保佑青禾村的村民,过段时间逃荒路上能平平安安。我虽不是原身,但既然占了他的躯壳,你们就是我的祖先。这些元宝烧给你们,让你们在底下吃喝不愁,也得帮衬着点后辈。往后我定给你们多进香火。”
他守在火盆旁,直到盆里的纸元宝燃尽,最后一点火星也彻底熄灭,才上前把火盆收拾好。
做完这一切,陈阳转身关上祠堂的木门,脚步沉稳地走了出去。
陈阳走到村西的大山脚下,这座山是青邙山的余脉,如今荒得不像话。
放眼望去,满眼都是枯黄,见不到半分像样的绿意,地上铺着一层干柴,稀稀拉拉的几棵树也蔫巴巴的,树皮干裂,看着就没了生气。
他抬脚往山里走,一路转来转去,周遭静得可怕。
山里的动物少得可怜,偶尔撞见几只野鸡野兔,也都是瘦骨嶙峋的,连跑起来都没什么力气,更别说野猪那样的大家伙了,连踪迹都寻不到。
陈阳没客气,遇上这些小动物,尽数收进空间的养殖区里。
他原本还想找点药材,可看着这寸草难生的光景,心里便凉了半截——连草都活不下去,哪还有什么药材。
就这么在山里转了几个小时,啥有用的都没寻着,陈阳只能作罢,转身顺着山路往家里走去。
夜色沉沉,青禾村的家家户户都熄了灯,只有蝉鸣在寂静里断断续续地响。
陈阳悄无声息地摸进自家的五亩地,心念一动,地里的粟米、大豆和稷谷,连带着秸秆,都被收得干干净净,连根杂草都没留下。
他脚步不停,又去了大儿子陈山的七亩地,同样是一动念,满田的庄稼尽数归仓。
接着是二儿子陈河的七亩地,也被他收得一干二净。
最后到了三儿子陈林的地头,这小子明明分了七亩地,却整日偷懒耍滑,荒了两亩,只剩下五亩种了庄稼——陈阳心里清楚,这小子惦记着自己那五亩地的收成,仗着原身前头偏疼他,总想着不劳而获。
他冷哼一声,还是抬手把这五亩地的庄稼也收了。
做完这一切,陈阳才转身往家走。
进了院子,他把空间里的粮食都取出来,一麻袋一麻袋地码进杂物房,沉甸甸的麻袋堆了满满一屋,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他又抬手拂去身上的尘土,让衣服恢复得干干净净,这才转身回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