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盼年和陈山根领着护卫队的人,分头清点人数。
他们先点了清河村的本家,一个一个挨着数,不多不少,正好三百九十七人。
又点了那些跟着来的娘家亲属,一百五十六人,也都在。
最后点了沿途八日里零散加入的流民,三十七人,一个没少。
两人凑到陈阳面前,齐声汇报:“叔爷,人数都清点好了!本村三百九十七,亲属一百五十六,流民三十七,加上我们十一个护卫,总共五百九十九人,一个不少!”
陈阳点点头,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沉声道:“辛苦你们了。去告诉大家伙,先吃点干粮,喝点水囊里的水垫垫肚子。记住,不许生火做饭,免得冒烟引人注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都让他们安心等着,等夜色彻底降临咱们再出发。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不用担惊受怕。”
张盼年和陈山根应了声“是”,立刻转身,分头去给村民们传话。礁石区里,顿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大家纷纷掏出干粮和水囊,小口小口地吃着喝着,却依旧保持着安静,没人敢大声说话。
夜色彻底吞没了天地。
微弱的月光刚从云层里探出头,又被迅速掩住。
礁石区里只剩浅浅的光影浮动。
陈阳走到礁石边缘,取出一艘窄身小船。
又在远处的海面悄无声息放出一艘能容五十人的大渔船。
他检查了船锚和船帆,确认稳妥后,才朝护卫队扬声吩咐:“都打起精神,指挥着村民分批过来,不许乱,不许出声!”
张盼年和陈山根立刻应声。
两人带着护卫队分散开,把人群分成十数支小队,每队五十人,依次引到小船边。
陈阳撑着篙,亲自划着小船,载着第一批村民往大渔船驶去。
船桨划破水面,只发出细碎的声响,连浪花都不敢大声翻涌。
登上大船后,村民们都自觉地缩在船舱里。
孩子被紧紧捂住嘴,生怕发出半点动静。
这一路,根本没人会开船,全靠陈阳一人来回摆渡。
他撑着小船,一趟又一趟往返于礁石区和大渔船之间。
额角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却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护卫队的人在岸边维持秩序,看着陈阳忙碌的身影,一个个攥紧了拳头。
把村民们的队伍排得更整齐了。
这般折腾了近两个时辰,最后一批村民也终于登上了大渔船。
陈阳跳上船头,收起小船收进空间。
这才沉声道:“都坐好,抓稳船舷!”
他亲自拉起船帆,掌着船舵,操控着大渔船朝着东南方向驶去。
身后,他又从空间里放出几艘同样能容五十人的渔船。
让护卫队里手脚麻利的年轻人学着他的样子,扯着船帆稳住方向——不求快,只求稳当。
船队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洞屿的方向缓缓前行。
天快亮时,船队终于抵达洞屿南边的滩涂。
这里滩浅沙软,礁石稀疏,是个隐蔽的靠岸点。
陈阳先让护卫队的人下船探路,确认安全后,才让村民们分批下船。
到滩涂后的林子里等候。
直到最后一个人踏上滩涂,海面上的渔船才被他尽数收进空间,隐没了踪迹。
陈阳转身钻进林子,沿着滩涂往东面走。
他踩着松软的沙泥,拨开半人高的野草,仔细打量四周的地形。
没走多远,就瞧见一片被群山环抱着的平地。
背后的大山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刚好挡住了海风,东面的坡地上,还能看到成片的黑土,看着就很肥沃。
陈阳心里有了数,立刻折返回滩涂。
“都跟我走!往东去,那边能落脚!”
他扬声招呼,村民们立刻拎着包袱,抱着孩子,跟在他身后。
走到那片平地边缘,陈阳又回身,把海面上的渔船尽数收进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