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有人在酒厂后的深山里发现了一具白骨。
白骨被绑在一棵老槐树上,手里还紧紧抱着一个酒坛,坛子里泡着一颗早已钙化的心脏,正是陈酒自己的。
据说,那棵老槐树的位置,正对着陈瑶的病房窗户。
而“醉仙酿”酒厂,从此再也没酿过一滴酒。
附近的村民说,每到深夜,酒窖里总会传来开坛的声音,还有一个男人的哭声,混着酒香,在风里飘了很远。
酒厂的酒窖被彻底封存的第三个月,镇上突然开始流传起怪谈。
有人说深夜路过酒厂时,能看到酒窖的铁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还能听到陶坛碰撞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慢条斯理地摆弄那些泡着内脏的酒坛。
还有更胆大的流浪汉,说曾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模糊身影,蹲在酒窖门口。
用手指蘸着地上的酒液往嘴里送,嘴里还念叨着“瑶瑶,这酒够醇了,该给你换心了”。
陈阳始终没放弃追查陈酒的下落。
那具深山老槐树下的白骨虽被初步认定是他,可骨头上没有任何致命伤。
也没有检测出药物残留,无法确定他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
而陈酒日记本里的内容,也总透着一丝说不出的违和感。
他记录的手术细节太过专业,甚至超出了一个乡镇卫生院医生的水平。
这天,小李突然拿着一份化验报告冲进陈峰的办公室,脸色比纸还白。
“陈队,重新检测酒坛里的防腐药剂时,我们发现了一种罕见的麻醉剂。”
“这种药剂十年前只有国外的私人诊所在用,国内根本没有流通渠道。”
陈阳立刻让人重新调查那起医疗事故的六个死者。
这一次,查出了更惊人的隐情。
那六个所谓的“医药代表”,根本不是普通的商人。
而是国外一家非法器官贩卖组织的成员。
他们常年潜伏在国内,通过贿赂医院人员,获取病人的器官信息。
再高价转卖给国外的富豪。
而当年那个被陈酒盯上的心脏捐赠者,并非意外死亡。
而是被这个组织蓄意谋害的。
院长只是他们的傀儡,真正想抢走心脏的,是组织背后的一个欧洲富豪。
陈酒早就察觉了这个组织的阴谋。
他假意答应院长的要求,实则是为了拖延时间。
可他没想到,组织的人下手太快,捐赠者的心脏最终还是被取走,送往了国外。
那六个人死在陈酒手里时,还在叫嚣着“你女儿永远也等不到心脏了”。
陈酒的疯癫,一半是丧女之痛,一半是对器官组织的疯狂报复。
而他失踪前,其实偷偷留下了组织的名单。
那份名单,就藏在其中一个泡着肾脏的酒坛坛底。
陈阳按着名单追查下去,端掉了这个盘踞国内多年的器官贩卖窝点。
可酒窖里的怪谈,却始终没有消失。
直到一年后,酒厂被拆迁。
工人在酒窖的墙壁里,发现了一个嵌在水泥里的陶坛。
坛子里没有内脏,只有一枚小小的心脏形状的银饰,刻着“瑶瑶”二字。
银饰的背面,还刻着一行小字:“爸爸替你守住了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