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裹着寒意,卷过连绵的群山。
陈阳接到报案时,正在整理上一桩案子的卷宗。
报案电话来自偏远的青山村,村支书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说村里出了人命,死状诡异得吓人。
青山村是个藏在山坳里的古村落,交通闭塞,保留着不少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
陈阳带着队员驱车三个小时,又徒步走了半个多小时的山路,才终于抵达村子。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村民面色惨白地守着,看到警车驶来,像是看到了救星。
村支书姓王,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他领着陈阳一行人往村里走,脚步虚浮。
“死的是村里的老光棍,叫老歪,住在村西头的破窑洞里。”
“今早有人去喊他帮忙挑水,发现人已经没气了,身边还摆着一堆纸人。”
陈阳皱着眉,加快了脚步。
老歪的窑洞破败不堪,墙皮剥落,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窑洞的门虚掩着,一股浓重的霉味混着纸钱燃烧后的灰烬味,扑面而来。
陈阳推开门,瞳孔骤然收缩。
老歪仰面躺在冰冷的土炕上,脸色青紫,双目圆睁,嘴巴张得老大,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他的身上,盖着一张黄纸剪成的“往生符”,符纸的四角用朱砂点了点。
而在土炕的周围,整整齐齐地摆着八个纸人。
纸人都是按成年人的比例扎的,穿着五颜六色的纸衣,脸上用墨汁画着简单的五官。
诡异的是,每个纸人的胸口,都贴着一张写着老歪名字的纸条。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纸人的脚下,都踩着一撮新鲜的泥土。
法医小李蹲在土炕边,仔细检查着尸体。
“死者年龄在六十岁左右,死因初步判断是窒息。”
“脖颈处有轻微的勒痕,但不像是绳子造成的,更像是……被纸人勒住的。”
小李的话,让在场的队员都打了个寒颤。
陈阳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些纸人。
纸人的扎法很讲究,是青山村特有的“活纸人”扎法,据说扎得好的纸人,能通阴阳。
“村里谁最会扎这种纸人?”陈阳转头问王支书。
王支书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是……是村里的纸扎匠,陈老根。”
“他扎的纸人,十里八乡都有名,说他的纸人能替人消灾解难。”
陈阳立刻让人去传唤陈老根。
陈老根住在村子东头,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背有点驼,手里常年拿着一把剪刀。
看到警察找上门,他并不意外,只是叹了口气,说:“该来的还是来了。”
陈老根被带回老歪的窑洞,看到炕上的尸体和周围的纸人,眼神黯淡。
“这些纸人不是我扎的。”
“我的纸人,胸口不会贴名字,这是‘索命纸人’,是冲着人命来的。”
陈阳追问,什么是“索命纸人”。
陈老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青山村有个老规矩,人死之后,要扎纸人陪葬,是为了让纸人替死者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