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像一块浸了墨的破布,死死罩住整个山村。
几声零星的狗吠从村头飘过来,很快又被风咽了回去,家家户户的窗纸都透着昏沉的光,最后逐一暗下去,只剩满村的寂静。
陈阳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村巷里。
他的精神力铺展开,无声无息笼罩住每一户人家。
哪家的炕角锁着铁链,哪家的女人眼神里透着麻木的恐惧,哪家的男人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着买媳妇的浑话,全都清晰地映在他的感知里。
他直接瞬移到第一户藏着被拐妇女的人家。
屋里的男人睡得正沉,鼾声如雷,陈阳出手干脆利落,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躯就被收进空间。
他又瞬移到下一户,再下一户。
凡是参与拐卖、施暴、看守妇女的人,无一例外,全被他解决,收进空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整个村子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解决完所有恶人,陈阳的精神力再次铺开,这一次,细密的精神丝线钻进每个村民的脑海。
那些关于拐卖、囚禁、帮凶的记忆,被彻底剥离、清除,只剩下平淡的日常琐碎。
等他们明天醒来,只会觉得少了些无关紧要的人,不会有任何异样。
最后,陈阳瞬移到各个被拐妇女的住处。
他砸开锈迹斑斑的铁链,推开紧锁的木门。
看着缩在角落、浑身发抖的女人们,他的声音平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别怕,跟我走,这里的噩梦结束了。”
女人们看着空无一人的施暴者的屋子,又看看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眼里先是惊恐,慢慢透出一丝不敢置信的光。
她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跟着陈阳,一步步走出这间困住她们数年甚至数十年的牢笼。
陈阳背着昏迷的林秀,领着一众妇女,脚步沉稳地走出深山。
走出村子几里地,一行人在山脚下的路口停下。
路边停着一辆早就备好的面包车。
陈阳朝面包车抬了抬下巴,声音温和:“车里有新衣服,你们都去换上。”
他抬手在林秀颈后轻轻一点,解开了她的睡穴。
林秀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
陈阳又对旁边几个稍微镇定些的妇女说:“麻烦你们照看一下她。”
说完,他转身走向一旁的大树下,背对着众人站定,将空间留给了这群饱受苦难的女人。
女人们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面包车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互相搀扶着,慢慢挪到车边。
有人帮着林秀整理凌乱的头发,有人翻找着适合她的衣物。
山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气息,却吹不散她们眉宇间的惊魂未定。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最后归于平静。
陈阳转过身,只见女人们都换上了干净的新衣服,脸上虽还有怯意,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气色。
林秀被人扶着,正怯生生地看着他。
陈阳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到驾驶座旁,拉开车门:“上车吧,我带你们离开这里。”
车子在夜色里疾驰,一路颠簸着驶出深山,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稳稳开进隔壁市的城区。
陈阳找了家开门早的早餐店,推门进去,打包了两大袋子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和豆浆。
他拎着早餐回到车上,分给后座的女人们。
女人们接过食物,狼吞虎咽的同时,眼眶又忍不住泛红。
陈阳把车开到一处宽敞的停车场停稳,转过身看着众人。
“你们把家里的地址都告诉我,我送你们回家。”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无家可归,也可以跟着我走。”
陈阳掏出手机递过去,“记得家里电话号码的,现在就能联系。”
他看着女人们复杂的神情,声音放得更柔和,“有件事要叮嘱你们,过去那些不好的经历,没必要跟任何人提起。”
“只要你们不说,就没人会知道。把那些烂事彻底忘掉,往后好好开始新的生活。”
接下来半个月,陈阳逐一安顿愿意回家的女人。
他带她们洗漱干净,换上崭新的衣物,又根据每个人提供的地址,亲自开车送她们到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