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序愣了一下,随即一边脱下手术服,一边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这有什么区别吗?杀该杀的人,救该救的人。只要这刀在额手里,它就是个工具。至于这工具是做善事还是作恶,那得看握刀的人心里装着什么。”
他把那瓶封着蛊虫的冰坨拿起来,在手里晃了晃。
“就像这玩意儿。在下蛊人手里,它是杀人的利器。但在咱们手里,它就是指证凶手的铁证。东方国医,你说这大王子要是知道自己最宠爱的女人被人下了这种恶毒的蛊,他会怎么想?”
东方未曦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会发疯。而且……会开始怀疑身边所有的人。”
“这就对了。”
洛序把瓶子收进怀里,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咱们这叫‘借刀杀人’,哦不,是‘借蛊杀人’。这蛊既然是从南疆来的,那就说明大王子府里有人跟蛮荒十部不干不净。这顶帽子要是扣实了,哪怕他是大王子,也得脱层皮。”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一口气灌了下去。
“行了,人救活了,戏也该开场了。殷女侠,这蛊虫既然取出来了,那下蛊的人肯定会有感应。咱们得防着点,别让人狗急跳墙。”
殷婵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目养神,闻言微微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来了正好。我还没杀过玩虫子的巫师,正好拿来练练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阁主!不好了!大王子府来人了!说是要接苏娘子回府!还带了一队苍狼卫,把咱们济心阁给围了!”
东方未曦脸色一变,刚要站起来,却被洛序按住了肩膀。
“别急。这不正合咱们心意吗?”
洛序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走,咱们出去会会这帮人。记住,现在的苏娘子虽然活了,但还得装出一副‘命悬一线’的样子。只有这样,咱们手里这张牌,才能打出最大的效果。”
他率先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正好,有些刺眼。
洛序眯起眼睛,看着院门口那群气势汹汹的苍狼卫,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三王子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信了吧?
今晚的这出戏,看来是要唱成“连台本戏”了。
济心阁那两扇厚重的红漆大门被缓缓推开,发出一阵沉闷的“吱呀”声。
门外的阳光正烈,却驱不散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几十名身披重甲的苍狼卫手按弯刀,将济心阁的大门围得水泄不通。为首一人并非武将打扮,而是一个穿着深紫色锦缎长袍、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管事。他正焦躁地在台阶下来回踱步,一见门开,立马带着几分戾气迎了上来。
“怎么这半天才开门!要是耽误了大王子接人,你们济心阁担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