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顾昭亭一声低喝,手里拎着那个被我踩碎的信号器残骸。
此时,第一道闪电毫无征兆地劈了下来。
惨白的光柱瞬间照亮了他冷硬的侧脸。
就在电流顺着避雷针蜿蜒而下的刹那,他手腕一抖,将那个还在顽强闪烁红光的黑色残骸,精准地抛进了接地铁桶。
“滋啦——”
恐怖的电流声盖过了雷声。
没有爆炸,只有瞬间的高温熔断。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光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我忍着强光带来的眩晕,凑近那只铁桶。
桶底,那个黑色的方块已经彻底融化成了一滩塑料烂泥,但在边缘处,因为电流的高温蚀刻,反而清晰地浮现出了内部金属板上的一个暗纹。
那是一个被麦穗包围的骷髅头。
视网膜上的数据流疯狂跳动,瞬间与我记忆深处的一张图片重叠。
“比对成功。”
“样本源:1983年静夜思粮站库存清单·特种种子袋封口线。”
“特征:麦穗纹路走势与该徽记边缘完全一致。”
在那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我一直以为姥姥当年用麦壳填充档案柜,是为了防潮、防虫。
原来不是。
她是用那种方式,把敌人的徽记拆解了,裹在每一份档案外面。
她在告诉后人:那些所谓的“种子”,从包装袋开始,就是吃人的陷阱。
“轰隆——”
迟来的滚雷终于炸响,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
暴雨如注,瞬间将天地间的一切都连成了一片混沌的灰白。
就在这铺天盖地的雨幕中,两束惨白刺眼的光柱,突然像利剑一样从村口的方向刺了过来,硬生生剖开了这漫天的雨雾,直直地照在刚刚合上的麦穗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