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进度条突然卡死在99%。
“警告:非法上传被拦截。信号屏蔽器已激活。”
下方的那个头目显然发现了头顶的异样,一道红色的激光瞄准点透过缝隙,像毒蛇的信子一样舔上了我的眉心。
“在那儿!”
黑洞洞的枪口抬了起来。
那是那种改装过的短突击步枪,近距离能把这层薄铁皮打成筛子。
来不及了。
我抓起那颗沾满血的乳牙,没有丝毫犹豫,把它当成最后的子弹,狠狠砸向那个还在闪烁红灯的U盘芯片。
“咔嚓。”
乳牙粉碎。
釉质崩裂的瞬间,那些肉眼看不见的锶离子在高频电流的激发下,形成了一圈淡蓝色的电弧。
那是物理层面的强行短路。
下方的屏蔽器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信号灯瞬间熄灭。
与此同时,凄厉的警笛声终于穿透了暴雨,不再是那种单调的电子音,而是真正的、属于公权力的重低音咆哮,正从国道方向疯了一样逼近。
那个头目脸色大变,手指扣向扳机。
“噗——滋。”
没有枪响。
枪膛里发出了一声类似生肉被扔进热油锅的怪声。
一股焦糊的甜味弥漫开来。
我透过缝隙看到,那根发烫的枪管散热孔上,不知何时糊上了一张花花绿绿的糖纸。
高温瞬间融化了上面残留的麦芽糖胶,那些粘稠的糖液顺着散热孔流进导气管,直接把撞针给糊死了。
是小满!那孩子一直藏在横梁上!
“砰!”
顾昭亭趁着这一瞬的死寂,直接撞碎了半堵隔墙,浑身是血地扑向那个正在跟卡壳枪械较劲的头目。
他死死扼住对方的喉咙,仰头冲着通风管咆哮,脖子上的青筋像爬虫一样暴起:
“快念!唤醒词!系统需要声纹确认才能锁死证据!”
唤醒词?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倒计时的自毁程序,脑海里闪过母亲遗书上那行墨迹未干的字。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喊出了那个名字:
“照儿!”
“声纹验证通过。”
“数据上传终止。证据链已固化。”
屏幕熄灭的瞬间,我听到了楼下大门被重型破拆车撞开的巨响。
无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像利剑一样刺破了黑暗,将这间充满了罪恶与霉味的地窖照得亮如白昼。
但那个被顾昭亭按在身下的头目,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笑。
他并没有看那些冲进来的警察,而是死死盯着我藏身的通风口,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看清楚那三个字的瞬间,我浑身的血液比刚才还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