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无声息地挪到我身边,将那枚冰冷的金属塞进我手心。
“姐姐,这次我刮三下,姥姥说,这是产科楼的暗号。”
她踮起脚尖,将铜铃碎片抵在靠墙的铁皮通风管道上,细密而有节奏地摩擦起来。
“嚓——嚓——嚓——”
那声音顺着管道传向远方,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唤醒。
几乎是同一秒,远处锅炉房的方向骤然响起了尖锐的警笛声,红蓝交替的光影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
我转过身,死死盯着那台还在喘息的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残影。
工号:089。
指令:申请调取2003年12月4日产科楼火灾原始接警录音。
备注:依据《基层档案管理条例》第21条,由于原始证物可能存在灭失风险,执行物理备份提取。
按下回车键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微弱弹力。
屏幕上那圈转动的灰色齿轮突然停滞,随即变成了一抹刺眼的浓绿。
“权限验证通过,录音文件已同步至市局云端。”
系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显得如此庄重而冷酷。
门外的抓挠声突兀地消失了,紧接着是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李国栋在那头发出了一声绝望而嘶哑的呜咽,像是一头被困入绝境的野兽,终于听到了处刑台落下的声音。
他很清楚,这一次,这台吞噬了无数秘密的打印机,吐出的将是他的死刑判决书。
走廊尽头,一阵密集的、皮鞋踏在积水里的脚步声正全速逼近。
登录成功的绿色光晕映在我的瞳孔里,代码的瀑布已经停止流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加载的音频波形图。
那里面,藏着我二十二年未曾听过的,第一个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