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词,将决定未来三个月的生死。
十二月初十,北境急报。
萧景宏的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短,只有寥寥数语:
“冰枢意志近日频繁波动,寒山居士言其‘焦虑’。朕问其故,答曰:‘它在等,但不知等来的是友是敌。’姑娘与陆将军若有所需,北境必倾力相助。另,老师近日身体可好?朕甚挂念。”
安湄读完,将信递给陆其琛。
“‘焦虑’。”她轻声道,“冰枢那个,也在怕。”
陆其琛看着信,没有说话。
帐外,又一场大雪开始落下。
十二月十五,青岩先生终于找到了克制“神血”的方法。
不是摧毁,是“封印”——用他耗费半月研制的“九重封煞阵”,配合安湄体内“冰源之息”的引导,可以将那团躁动的煞气彻底镇压,使其无法再与“赤眸”深处那个产生感应。
安湄亲自参与了第一次试验。
她盘坐在阵心,手捧那枚有裂纹的玉佩,将冰源之息缓缓注入阵中。青岩先生在外围操纵阵盘,九道符光依次亮起,层层叠叠地向内收缩,最终将那团暗红煞气彻底禁锢在玉盒之中。
那一瞬间,安湄清楚感到,有什么东西断了。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断开”——仿佛一根从极远处延伸而来的、无形无质的细丝,被生生剪断了。被剪断的那一刻,她甚至听到了一声极其遥远的、愤怒而无力的嘶吼,从“赤眸”方向传来。
她睁开眼,脸色苍白,嘴角却微微扬起。
“断了。”她说。
青岩先生跌坐在阵盘旁,大口喘着气,脸上是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断了……真的断了……”
十二月中旬,第三次大规模“诱导”行动开始筹备。
这一次的目标,不是“拔牙”,是“断粮”。依据安湄的最新推演,若能赶在惊蛰之前,连续两次切断“阎摩”与外界煞气的联系,它苏醒后将虚弱到极点,甚至可能永远无法真正“醒来”。
但风险也更大。每一次“断粮”,都会引来它更剧烈的反抗。上一次“拔牙”,他们折损了十九人。这一次,损失只会更大。
陆其琛在行动前夜,独自去了伤兵营。
他在那些失去手臂、失去腿脚、失去同袍的士卒面前,一个一个走过,一个一个看过去。没有说“辛苦”,没有说“感谢”,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们,让他们知道,他们的血,没有白流。
安湄站在营外,没有进去。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这些人,有多少能活过下一次行动。他在想,若能让更多人活下去,他愿意付出什么。
她轻轻握住胸前的玉佩。
十二月二十,第三次行动前最后一次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