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我来吧(1 / 2)

阮苡初沉默下来,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缪音的猜测并非没有道理,沈玖玥的一切都太过神秘,

若真与缪音背后的人是一伙的,那她一路的保护,怕是另一场精心策划的算计。

可若是这样,沈玖玥又为何要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那时她明明气息微弱到要消散了,却凝聚起最后一丝力量护住她,

那份决绝,绝不像是伪装。

无数个疑问在她心底翻涌交织,相互拉扯,

让她一时之间难以定论,分不清沈玖玥究竟是敌是友。

思绪正乱,想起先前她还特意将阮苡柔托付给她,叮嘱她好生照看。

若是沈玖玥真的心怀不轨,有别的心思,那被她托付过去的阿姐,

岂不是正身处险境,随时都可能遇到危险?

这个念头一出,再也无法静下心来沉思,必须尽快找到阿姐,

确认阿姐的安全,绝不能让阿姐受到半分伤害。

目光扫过前方隐蔽的空间暗门,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忍不住低喝一声

“这个破门怎么开!”

缪音正低头护着掌心的阿宝,猝不及防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整个人微微一颤,下意识抬眼看向她。

本想数落两句,怪她太过急躁、乱了分寸,

可对上阮苡初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慌乱,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底生出几分不忍。

轻轻叹了口气,抬步径直走到那道隐蔽的空间暗门前,

指尖刚触碰到暗门的纹路,又忽然回头看向阮苡初,反复的叮嘱

“我来吧。记住,进去之后,无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要死死藏好自己的气息,万万不可暴露,你行吗?”

阮苡初闻言,心底莫名,

缪音这般反复叮嘱,语气又如此郑重,难不成这暗门后面,藏着什么见不得的东西?

可眼下,她没有心思深究这些。

缪音问她行不行?

她肯定行!为了早点找到阿姐,为了确认阿姐的安全,

就算前方在下刀子,她也必须行,不行也得行!

心底的急躁更甚,对着缪音急声催促,“行!你赶紧的!别浪费时间!”。

缪音也不磨叽,听着她的催促,迅速凝起灵力,轻点在暗门的隐秘纹路之上。

“轰隆——”

一声沉闷的声响传来,暗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诡异的气息率先从门后溢出。

阮苡初瞬间绷紧了神经,紧张得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连大气都不敢喘,紧紧跟在缪音身后,

一双眼睛警惕又紧张地扫视着四周,生怕错过任何与阮苡柔相关的痕迹。

刚踏入暗门,一股比外界更甚的沉闷感便扑面而来,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泥土的腥气与浓重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钻进鼻腔,

呛得她瞬间抬手捂住口鼻。

那股味道实在太过刺鼻、令人作呕,呛得她连嘴都张不开,

喉咙里泛起一阵酸涩的恶心感,又强忍着不敢出声,

她记着缪音的叮嘱,死死藏着自身气息,哪怕再不适,

也不敢有半分动静,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缪音往里走。

越往里走,阮苡初心底的寒意就越甚,头皮更是一阵一阵发麻,后颈的汗毛都根根倒竖,

这哪里是什么暗道,分明是一处人间炼狱。

先前她被行尸围攻,直面那些失去生机、面目狰狞的生物时,虽有惊险,

却从未有过此刻这般深入骨髓的恐惧与不适,

那种窒息感,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强烈。

目光所及,皆是触目惊心的景象,

遍地都是灵兽的残骸,横七竖八地散落着,

有的早已腐朽成惨白的白骨,骨骼断裂错位,依稀能看出生前的痛苦,

有的则还在微弱地抽搐,残破的躯体冒着黑血,气息奄奄,却依旧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除此之外,还有散落各处的人的残肢与内脏,

鲜血浸透了脚下的泥土,与先前的腥气、血腥味交织在一起,

酿成一股更刺鼻、更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每呼吸一口,都像是在吞咽着污秽。

阮苡初此刻终于明白,缪音先前为何问她行不行。

她死死咬着下唇,攥紧的手掌沁出冷汗,心底生出一丝退意,

觉得自己有些不行了,胃里翻江倒海,那种想吐的欲望早已冲破了底线,到达了顶峰。

阮苡初死死捂住口鼻,可即便如此,那股混杂着腐朽、血腥与腥气的刺鼻味道,

依旧能从指缝间钻进来,呛得她胃里翻涌。

她咬紧牙关,连腮帮子都绷得发疼,只能拼尽全力强忍着,

不敢有半分干呕的动静,生怕暴露了自己的气息。

全凭着一股要找到阮苡柔的执念撑着,

她的脚步僵硬得像是灌了铅,每往前挪一步都觉得费力,

眼睛死死盯着缪音的脚后跟,连随意乱扫一眼都不敢。

她怕再看到比那些残肢断骨还要恐怖的景象。

走在前方的缪音,神色比她淡定得多,眉眼间虽有戒备,

丝毫没有显露半分不适,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炼狱般的景象。

余光瞥见身后阮苡初僵硬的模样,脚步微微放慢,缓缓与她并肩而行,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询问,问她还撑得住吗。

阮苡初也顾不上再端着架子,先前强撑的僵硬姿态也维持不住,

突然伸出手,紧紧环住了缪音的胳膊,

脸微微侧到她身侧,闭上眼睛,

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一遍又一遍,试图将胃里的翻江倒海压下去。

方才强忍着的不适与慌乱,在这一刻稍稍卸了些防备,连肩膀都微微垮了下来。

鼻尖恰好萦绕着缪音身上淡淡的灵力气息,

清冽干净,稍稍冲淡了周围萦绕不散的刺鼻异味。

紧绷了许久的心弦,在这一丝微弱的暖意里,稍稍松了几分。

缪音本不太适应被人近距离贴着,胳膊被阮苡初紧紧环住的瞬间,

身子下意识僵硬了一瞬,指尖微微蜷缩,掠过一丝局促。

余光瞥见阮苡初在努力适应这种场景,感受到她环着自己胳膊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