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师燕在指挥部接到消息,心知中计:“立即撤退!这是陷阱!”
但为时已晚,埋伏圈反被日军包围,赵三多奋力突围,身负重伤。
当晚,褚师燕收到一个包裹。打开后,里面是一束枯萎的玫瑰和一张字条:
“以玫瑰还玫瑰。——芳子”
随包裹还有一张照片,是仍在医院休养的陈远,显然已被监视!
褚师燕浑身冰冷,意识到川岛芳子早已洞悉她的行动,甚至利用了她的复仇心理。
“立即转移陈教官!”她下令道。
然而当人员赶到医院时,陈远的病房已空无一人,只有床头放着一枚北洋水师徽章——是陈远一直随身携带的信物。
字条上写着:“欲救此人,明日子时,小鱼山独自前来。勿耍花样。”
这明显是死亡邀约。所有成员都反对褚师燕赴约。
“这是唯一的机会。”褚师燕却异常平静,“川岛芳子想要的是我,不会立即杀害陈远。”
她秘密布置后手:若自己明日未归,则由副手接管诛鬼团,继续抗敌。
子夜时分,小鱼山上寒风凛冽。褚师燕白衣如雪,独自站在山顶亭中,宛如谪仙。
川岛芳子准时出现,一身黑色劲装,身后跟着被捆绑的陈远。
“褚师小姐真是信人。”川岛芳子鼓掌笑道,“或者说,该称你为血燕?”
褚师燕冷冷道:“我来了,放人。”
“简单。”川岛芳子拔出短刀,“用你的命,换他的命。”
褚师燕缓缓上前:“你先放人,我任你处置。”
就在两人对峙时,陈远突然暴起,撞开身边守卫,大喊:“燕儿快走!这是个陷阱!”
枪声响起,陈远胸口中弹,缓缓倒地。
“不!”褚师燕目眦欲裂,拔刀冲向川岛芳子。
两人在山巅激战,刀光剑影,招招致命。褚师燕悲愤交加,攻势如潮;川岛芳子从容应对,嘴角始终带着冷笑。
“你知道吗?”川岛芳子边战边说,“山本牧师死前一直在呼唤你的名字。他说你会为我等带来末日。”
褚师燕心中一痛,招式稍乱。川岛芳子趁机猛攻,在她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还有那个叫清漪的女医,跳崖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燕子姐会为我报仇’。”川岛芳子笑声刺耳,“多么可笑的信念!”
褚师燕眼中燃起怒火,刀法陡然变得凌厉无比,竟逼得川岛芳子连连后退。
“信念就是力量!”褚师燕一字一顿,“你永远不会懂!”
就在这时,山下突然火光四起,杀声震天!诛鬼团和大刀会联合发动突袭,全力攻山!
川岛芳子脸色大变:“你早有准备?”
褚师燕冷笑:“你以为我会真的独自前来?”
日军与抵抗组织在山腰激战,山顶上两个女人的决斗也进入白热化。
褚师燕肩头受伤,鲜血染红白衣;川岛芳子腹部中刀,面色苍白。两人气喘吁吁地对峙着。
“即使杀了我,也无济于事。”川岛芳子喘息道,“日本帝国必胜!”
“即使今日我死,诛鬼团也不会亡!”褚师燕举刀指天,“中国不会亡!”
突然,重伤倒地的陈远用尽最后力气,扑向川岛芳子!两人一起跌向悬崖!
“陈远!”褚师燕惊呼,伸手欲拉,却只抓到陈远抛给她的那枚徽章。
陈远最后的目光充满决然与嘱托,随后与川岛芳子一同坠入深渊。
褚师燕跪在崖边,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山下,战斗逐渐平息,诛鬼团和大刀会成功击退日军。
黎明时分,褚师燕手持血燕旗,站在小鱼山之巅,俯视青岛城。朝阳在她身后升起,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赵三多上前:“血燕姑娘,接下来如何行动?”
褚师燕抹去泪水,眼神坚毅如钢:“整合全国抵抗力量,建立统一阵线。要让日本人知道,中国人杀不尽,压不垮!”
她展开血燕旗,任其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从今日起,诛鬼团更名为‘血燕军’,以青岛为基地,辐射全国!我们要让日寇在这片土地上无处安眠!”
众人举兵呼应,吼声震天。
褚师燕遥望东方,那里是故乡旅顺的方向。她轻轻抚摸手中的北洋水师徽章,仿佛在与所有逝去的英魂对话:
“安息吧,你们的血不会白流。终有一日,血燕旗将插遍神州大地!”
海天一色处,朝阳喷薄而出,照亮她坚毅的侧脸。那只血色的燕子在她手中旗帜上振翅欲飞,仿佛要翱翔于九天之上,俯瞰这片饱经磨难却永不屈服的土地。
海风送来远方的潮声,如战鼓,如惊雷,如千千万万不甘为奴之人的呐喊。
鬼祸未平,志士不休。
山河虽破,精神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