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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挑剔,一种刻印在基因深处的傲慢。
林澈立刻明白了。
花络金纹需要的不是能量,而是“资格”。
煌煌天雷,虽有灭世之威,但在它眼中,却只是一道没有灵魂、没有故事的蛮力。
它吞噬过万民执念,品尝过人间烟火,如今,再让它去啃这干巴巴的天地之力,便如同让一位美食家去嚼蜡。
“妈的,还挑食?”林澈咒骂一声,强忍着经脉中传来的灼痛,开始尝试用国术中的导引法门进行疏通。
他沉腰坐马,气走丹田,模拟出八极拳“哼哈二气”的内息流转,试图用这股刚猛之劲强行“说服”花大爷开饭。
然而,那金纹只是微微一颤,便再无反应,仿佛在说:就这?
他又换上形意拳的“三体式”,意守一点,引雷能如劈山之斧,走刚直路线。
金纹依旧懒洋洋地,连眼皮都懒得抬。
太极的“云手”、八卦的“游龙”,种种国术精要在林澈体内轮番上演,却都像是隔靴搔痒。
这些精妙的法门,可以引导真气,可以调动血肉,却无法命令这已经诞生了某种“灵性”的奇物。
就在林澈一筹莫展,几乎要放弃之时。
咚——
一声闷响,自山谷最深处传来。
这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微弱,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精准地越过了震耳欲聋的雷鸣,直接敲在了林澈的心坎上。
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神魂的共振。
那感觉……像极了小时候,村口那棵老槐树下,逢年过节时敲响的太平鼓。
每一声,都带着乡土的厚重与岁月的沧桑,能一下撞进游子最柔软的心底。
林澈循声望去,只见谷口那株静雷木下,一直闭目养神的断望妪,此刻竟缓缓睁开了眼。
她那浑浊的瞳孔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近乎怜悯的情绪。
“回声鼓响了。”她的声音比风更干涩,“鼓响一次,就有一个来闯谷的疯子,彻底疯了,或者……醒了。”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林澈身上,仿佛在看一个已经注定结局的死人:“那不是你能听的东西。你最好,别去。”
警告?
林澈咧嘴一笑,抹去嘴角的血沫。
在这鬼地方,越是警告,就越说明那东西藏着通关的钥匙。
他没有丝毫犹豫,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朝着那声音的源头,一步步挪了过去。
穿过一片被雷霆劈得琉璃化的岩层,他看到了。
在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之上,悬着一面直径超过三丈的巨鼓。
鼓面不知是何种兽皮所制,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鼓身也满是岁月侵蚀的斑驳,却又透着一股不朽的神韵。
就在两道雷霆交错的短暂间隙,天地间陷入绝对死寂的刹「那」,那面巨鼓竟无风自动,鼓面猛地向内一陷,再骤然弹出!
声波如水,无视物理阻隔,再次穿透了林澈的神魂。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朝着那面悬在深渊上的巨鼓,遥遥探去。
指尖尚未触及,一股磅礴而悲怆的意念洪流,便顺着他与鼓之间的虚空,轰然倒灌进他的识海!
刹那间,天旋地转!
眼前的雷谷消失了。
他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堆满药材的小院。
五岁的自己,正扎着马步,被父亲用戒尺狠狠抽打着小腿,哭得撕心裂肺。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隔壁院子传来了动画片的声音。
父亲双目赤红,吼着:“国术就是命!你今天不练,明天命就没了!”可画面一转,就是那个曾经坚毅如山的父亲,跪在一个身穿官服的人面前,卑微地磕着头,只为求他们放过那本祖传的拳谱。
幻象再变。
师父魁梧的身躯挡在他面前,用胸膛硬生生接下了一记足以致命的暗算。
他倒在他怀里,呕出的血染红了林澈的童年,那双永远明亮的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期待和遗憾:“澈儿……国术没亡……只是那一拳,你还未学会……”
最后,画面定格在第八坊那个昏迷的孩童脸上,他虚弱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在林澈耳边反复回响:“他们说……练武会死……可我不练,也快要死了……”
不甘!愤怒!屈辱!遗憾!
所有被他用玩世-不恭深深掩埋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回声鼓彻底掀开,化作最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剜着他的心!
“嗡——!”
他胸口处,那片沉寂的花络金纹,终于发出了剧烈的哀鸣!
它不再是挑剔的食客,而是找到了同类的孤魂!
它回应的,正是这份贯穿了林澈一生的不甘与执念!
就在林澈心神失守的瞬间,一道淬炼了无尽雷光的致命杀机,自他身后阴影中爆射而出!
影劫使!
他不知何时潜伏至此,手中一柄形如闪电的霹雳刀,悄无声息,直取林澈天灵盖!
这一刀,凝聚了雷霆的暴烈与杀手的阴毒,快到极致,狠到极致!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