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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回 舟中获救遇奇女 毒解初闻惊天秘(1 / 2)

松花江的水流得又快又急,载着昏迷的胡斐,像一片无根的浮萍,在茫茫冰水中随波逐流。不知漂了多久,小船“咚”的一声撞上了什么,剧烈的震动让胡斐猛地睁开眼。

左臂的剧痛已蔓延到整个肩胛,半边身子都麻得不听使唤,眼前的景物像被蒙上了层毛玻璃,昏昏沉沉看不真切。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刚一用力,喉头便涌上腥甜,“哇”地吐出一口黑血,溅在船板上,与融化的雪水混在一起,黑得触目惊心。

“这镖毒好烈……”胡斐咬着牙,指尖抠进船板的缝隙里。义父曾教过他辨识毒物,寻常的见血封喉之毒,发作起来迅猛却霸道,而这种麻痒后剧痛、渐渐攻心的,倒像是西南一带苗疆的“牵机引”,中者脏腑会如被万千虫蚁啃噬,最终筋脉寸断而亡。

福康安的人竟会用这种毒?胡斐心头疑云更重。这等阴毒暗器,江湖上早已明令禁止使用,朝廷鹰犬怎会随身携带?

小船还在微微晃动,似乎是撞上了岸边的浅滩。胡斐勉力侧过身,透过朦胧的视线,隐约看到岸边停着一艘画舫。那画舫比寻常渔船大上数倍,雕梁画栋,舱外挂着淡青色的纱帘,在寒风中轻轻摆动,竟透着几分江南水乡的雅致,与这冰封雪冻的关外江景格格不入。

“有人吗?”胡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喊完这句,他便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鼻尖忽然钻进一股清苦的药香,混着淡淡的兰草气息,驱散了些许血腥气。胡斐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他躺在一张铺着锦褥的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左臂被妥善包扎过,虽仍有隐痛,却已不似先前那般钻心。舱内温暖如春,角落里燃着一盆炭火,火光跳动,映得四壁的书画卷轴都染上了层暖意。

“你醒了?”一个清脆如莺啼的女声响起。

胡斐循声望去,只见窗边坐着个少女。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穿着件月白色的襦裙,外罩一件银狐坎肩,乌黑的秀发松松挽了个髻,插着支碧玉簪。她正临窗研墨,侧脸线条柔和,肌肤莹白如玉,嘴角噙着抹浅浅的笑意,看向他时,眼中没有丝毫初见陌生人的警惕,反倒带着几分好奇。

“是姑娘救了我?”胡斐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少女按住。

“别动,你的毒刚解了三成,还需静养。”少女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我在江边发现你的船,见你中了毒,便冒昧将你救上船来。我叫程灵素,你呢?”

“胡斐。”他接过水杯,指尖触到少女微凉的指腹,连忙缩回手,低声道,“多谢程姑娘援手,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差遣,胡斐万死不辞。”

程灵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慧黠:“万死不辞就不必了,我救你,不过是见你不像坏人罢了。倒是你,怎么会中了‘牵机引’?这毒可是稀罕物,寻常江湖人都未必认得。”

胡斐心中一动:“姑娘认得这毒?”

“略知一二。”程灵素走到软榻边,伸手搭在他的腕脉上,指尖微凉,触感轻柔,“这毒是苗疆五毒教的独门秘药,炼制时需以七种毒虫毒液混合,辅以雪山雪莲蕊,毒性霸道却又隐晦,若是没有对症的解药,不出三日,便会经脉尽断而亡。”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胡斐,“看你的模样,倒像是江湖中人,怎会惹上五毒教的人?”

胡斐苦笑:“实不相瞒,我也不知是五毒教的人。伤我的,是官府的人,为首的自称是福康安麾下。”

“福康安?”程灵素眉头微蹙,“他是当朝一等公,手握重兵,怎么会用这等阴毒手段对付你一个江湖人?”

胡斐便将义父赵半山被害,自己追踪线索反遭追杀的事简略说了一遍,隐去了父亲胡一刀的旧事,只说与福康安有仇怨。

程灵素静静听着,脸上神色变幻,待他说完,才沉吟道:“如此说来,你义父身上的锦缎,还有那用毒的手法,都透着古怪。福康安身为朝廷命官,要对付一个江湖人,大可光明正大地缉拿,何必用这等见不得光的手段?”

“我也想不通。”胡斐叹了口气,“或许……义父发现了他们什么秘密?”

程灵素点点头:“很有可能。对了,你可知那锦缎上的‘福’字,是何种样式?”

胡斐从怀中摸出那半块锦缎,递了过去。程灵素接过,借着炭火的光仔细查看。锦缎质地精良,金线绣成的牡丹栩栩如生,那“福”字是行楷,笔锋张扬,末尾一捺处,竟藏着个极小的“康”字印记。

“这不是福康安的私印样式。”程灵素肯定地说,“我曾在父亲的画册上见过福康安的笔迹印章,他的‘福’字收尾内敛,从不如此张扬。而且这锦缎的料子,是贡品云锦,寻常官员根本用不起,即便是福康安,也只有在面圣或祭祀时才会使用。”

胡斐怔住了:“不是他的私物?那会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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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说。”程灵素将锦缎还给他,“不过这印记倒像是……”她忽然住了口,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程姑娘但说无妨。”

程灵素咬了咬唇,低声道:“倒像是当今圣上亲卫所用的暗记。当然,我也不敢肯定,只是猜测罢了。”

“圣上亲卫?”胡斐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乾隆皇帝的亲卫?难道义父的死,竟与朝廷中枢有关?福康安只是个幌子?

他想起昏迷前在江面上听到的钟声,还有那些人听到钟声后仓皇撤退的模样,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程姑娘,方才江边的钟声,你听到了吗?那是什么钟声?”

“你说那钟声啊。”程灵素笑道,“那是松花江上的‘平安钟’,是江边的龙王庙敲的。不过这钟声还有个用处——每隔一个时辰,驻守在附近的盛京将军府的兵丁会巡江,听到钟声便知是安全信号。想来追杀你的人,是怕被巡江兵丁撞见,才匆匆离去的。”

原来是这样。胡斐松了口气,却又觉得事情愈发复杂。福康安的人为何会怕盛京将军府的兵丁?难道他们的行动本就不合规矩?

“对了,程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胡斐忽然想起一事,“这画舫……不像是关外之物。”

程灵素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随即又恢复了笑意:“我父亲是个郎中,四处行医,我跟着他四处游历罢了。这画舫是我们暂居的地方,图个方便。”她说着,拿起桌上的药碗,“来,把这药喝了,这是解牵机引的第二服药,喝了之后,毒性便能去大半。”

药汁很苦,带着股奇特的涩味,胡斐却一饮而尽。他看着程灵素收拾药碗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萍水相逢,她却如此倾力相助,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胡大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程灵素转过身,问道,“福康安势大,你一个人恐怕难以报仇。”

“我知道。”胡斐眼中闪过一丝坚毅,“但义父的仇,我必须报。哪怕前路刀山火海,我也绝不退缩。”他顿了顿,看向程灵素,“只是不知姑娘接下来要往何处去?若是顺路,我……”

话音未落,舱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船夫的惊呼:“小姐!不好了!有官船过来了!”

程灵素脸色微变:“官船?这时候怎么会有官船?”

胡斐心中一紧,难道是福康安的人去而复返?他挣扎着想下床,却被程灵素按住。

“别慌。”程灵素低声道,“你现在动不得,我去看看。”她说着,快步走到舱门口,撩开纱帘向外望去。

胡斐也挣扎着挪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看。只见两艘插着“盛京将军府”旗号的官船正朝着画舫驶来,船头站着几个身着铠甲的兵丁,为首的是个面容刚毅的中年将军,正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画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