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见状，纷纷惊呼：“真的是传国玉玺！”“福大人真的在私挖宝藏！”
和珅脸色一变，厉声道：“妖言惑众！拿下他！”
数十名兵丁蜂拥而上，胡斐将程灵素交给挤到身前的百草堂掌柜，转身迎敌。冷月刀在他手中舞得如狂风骤雨，刀光过处，兵丁们纷纷倒地。他一步步逼近高台，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带血的脚印。
“胡斐，你父亲胡一刀就是个盗宝贼！你也一样！”福康安站在高台上大喊，“当年他盗走闯王令牌，我父亲杀他，是替天行道！”
“放屁！”胡斐怒喝一声，将冷月刀掷向福康安。刀身擦着他的耳畔飞过，钉在身后的立柱上，震得供词散落一地。
“大家看！”胡斐捡起一张供词，对着百姓高声念道，“这上面写着，福康安私通准噶尔部，要用闯王宝藏换取兵马，颠覆大清！他还说，乾隆皇帝昏庸无能，不配坐拥江山！”
百姓们哗然，兵丁们也停下了动作。和珅脸色铁青，暗中对刽子手使了个眼色——他要杀人灭口！
就在鬼头刀即将落下的瞬间，程灵素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手中举着个血布包：“还有这个！这是平阿四前辈从福康安亲信身上搜出的血书，上面有他勾结外藩的证据！”
血书展开，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字字泣血，详细记录了福康安与准噶尔部的密会时间和地点。百姓们群情激愤，纷纷怒吼：“杀了奸贼！”“还兆将军清白！”
福康安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却被胡斐一脚踹倒在地。“你父亲当年用毒害死我父亲，今日我便用你的血，告慰他的在天之灵！”胡斐拔出冷月刀，就要劈下。
“住手！”一声断喝从人群外传来。
乾隆皇帝穿着便服，在侍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岳钟琪。“都住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跪倒在地。和珅脸色惨白，瘫软在地：“陛……陛下……”
乾隆没看他，目光落在胡斐身上：“你就是胡斐？”
“是。”胡斐握紧刀柄，“草民有证据，证明福康安和和珅勾结，意图谋反！”
“朕知道。”乾隆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半块玄铁令，“这令牌，是当年你父亲托人交给朕的。他说，闯王宝藏不该落入任何人手中，若有朝一日有人觊觎，便请朕出面，将宝藏充公，赈济灾民。”
胡斐愣住了：“我父亲……”
“你父亲是条好汉。”乾隆看向福康安，眼神冰冷，“倒是福康安，你父亲福伦当年假传圣旨，害死胡一刀，朕念在孝贤纯皇后的面上没有深究，没想到你竟变本加厉，妄图谋反！”
福康安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和珅更是浑身发抖，连连磕头：“陛下饶命！奴才都是被福康安胁迫的！”
乾隆没理会他，对岳钟琪道：“将福康安、和珅打入天牢，彻查他们的党羽。传旨下去，闯王宝藏悉数充公，分发给关外受灾百姓。”
“遵旨！”岳钟琪领命，挥手示意侍卫上前。
兆惠被松了绑，走到胡斐面前，拱手道：“胡小兄弟，多谢你还我清白。”
胡斐摇摇头，看向程灵素，少女正被百草堂掌柜扶着，朝他露出笑容。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温暖的金光。
“胡斐。”乾隆走到他面前，“你父亲有功于社稷，你又揭发叛乱，朕封你为‘关外巡检使’，负责镇守长白山，如何？”
胡斐看了看程灵素，又看了看远处的长白山，摇了摇头：“草民散漫惯了，怕是担不起这重任。只求陛下能善待百姓，莫让忠臣再遭冤屈。”
乾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那朕便不勉强你。这传国玉玺，就交由你保管，若遇国难，再请你出山。”
胡斐接过玉玺，郑重地点了点头。
三日后，百草堂后院的药圃里，程灵素正弯腰照料一株开得正好的七星海棠。胡斐坐在石凳上，擦拭着冷月刀，刀身映出他愈发坚毅的侧脸。
“岳将军派人来说，福康安的党羽在江南还有残余，似乎在寻找什么‘通天秘卷’。”程灵素直起身，将沾着泥土的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据说那秘卷藏着前明皇室的宝藏地图，比闯王宝藏更惊人。”
胡斐磨刀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南方：“江南……”
“怎么？想去看看？”程灵素挑眉笑问，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胡斐将冷月刀归鞘，站起身时，腰间的传国玉玺轻轻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伸手牵住少女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前明宝藏也好，通天秘卷也罢，只要有人想借此为祸，我便去会会他们。”
程灵素笑着点头，从药篮里拿出个油纸包递给他：“刚做好的桂花糕，路上吃。对了，百草堂掌柜说，江南的五毒教分舵最近不大太平，或许……能找到我爹爹的踪迹。”
胡斐心中一动，握紧了她的手。阳光穿过药圃的竹架，在两人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的盛京城墙在暮色中若隐若现，更南方的烟雨江湖，正有新的风波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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