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苏弦手里的古琴“咚”地掉在地上,她扑过去抓住老妪的手,指尖颤抖,“你……你没死?”
“是沈公子的爹救了我。”老妪的声音带着笑意,轻轻抚摸着苏弦的头发,“墨老当年没找到我,是沈老爷把我藏在墨家密室,养了这些年。”她转向弘昼,语气平静,“王爷,别等了,回家吧。宫里的梅花开了,你不是最爱赏梅吗?”
弘昼望着她,突然身子一歪,栽倒在地。龙袍的衣角盖住了他手里那半块消失的玉玺印记,眼睛却望着石室顶部的微光,像是看到了什么。
岳钟琪叹了口气,对亲兵挥挥手:“厚葬吧。好歹……是位王爷。”
兵工厂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阳光透过门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带。柳轻侯将寒月剑归鞘,剑穗上的雪线莲不知何时换了新的,洁白的花瓣在风里轻轻晃:“胡兄,程姑娘,我该回昆仑了。师妹坟前的草,该除了。”
“我们会去看你的。”程灵素笑着点头,药箱在腰间晃了晃。
鲁夯扛着镔铁棍,瓮声瓮气地拍胡斐的后背:“俺回杭州粮仓了!新米刚下来,熬粥最香!你们要是路过,俺请你们喝三大碗!”他说着,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铁棍敲在石头上,“咚咚”作响。
沈墨白扶着苏弦的母亲,对程灵素拱手:“程姑娘,墨家欠你的情,改日必还。我们要去江南,那里的水土养人,适合伯母静养。”
“替我们向苏伯母问好。”胡斐道。
苏弦捡起地上的古琴,对他们笑了笑:“我娘说,燕山的阵不用守了。往后,我要带着琴走江湖,弹给砍柴的、打鱼的、赶路的听……弹那些平平安安的日子。”
众人渐渐散去,山路上只剩下胡斐和程灵素。程灵素从药箱里拿出个油纸包,里面是用油纸小心包着的桂花糖藕,她挑出一块递到胡斐嘴边:“尝尝,刚买的,甜的。”
胡斐咬下一块,甜味在舌尖漫开来,他抬头望了望,天边的明月不知何时已悄悄升起,清辉洒在连绵的山路上,像铺了层银霜。“接下来去哪?”
程灵素指着远方的炊烟,那里隐约能看到村落的影子:“听说太湖的莲子熟了,咱们去采莲子。等采完莲子,就去华山看看义父,他坟前的草,该除了。”她发间别着朵新摘的白玉兰,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香,“对了,岳将军说,京城新开了家药铺,想请我去坐堂呢。”
“那我就去药铺旁边开家武馆。”胡斐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教些防身的功夫,让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
冷月刀在鞘中轻轻鸣响,像是在应和。远处的燕山渐渐隐入暮色,兵工厂的废墟上,不知何时长出了第一株野草,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江湖路还长,但恩怨已了。往后的日子,有明月清风作伴,有刀光护着药香,有彼此牵着的手,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