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计算卡的技术瓶颈，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破晓联盟”每一个成员的心头。李凌霄虽然当众立下了“三个月”的军令状，但他深知，这不仅仅是对“量子光辉”的考验，更是对他自身威望和联盟凝聚力的终极试炼。资金和资源的投入可以解决一部分问题，但最关键的，还是技术突破本身。
就在李凌霄与韩越等人日夜不停地分析故障数据，尝试各种材料替代方案和工艺改进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竟然以另一种方式出现了。
慕容雪再次汇报了关于薇薇安的最新动向。
“李总，薇薇安最近与‘精密封装’的张维，有过两次秘密会面。根据我们有限的监听，他们似乎发生了争执。薇薇安指责张维办事不力，提供的‘工艺摸底’信息价值不大，而张维则反唇相讥，说薇薇安和‘黑石前沿’给出的报酬与风险不匹配。”
“另外，”慕容雪调出一段模糊但能辨认的监控画面，“这是我们设法拍到的，薇薇安与理查德在一家高级会所见面的场景。从肢体语言看，气氛并不融洽，理查德似乎很不满，而薇薇安则在极力解释着什么。”
内讧了？李凌霄手指轻叩桌面。看来薇薇安上次的“投诚”，并非空穴来风，她在“黑石前沿”内部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压力，有时能让人崩溃，有时也能逼出意想不到的“惊喜”。
果然，几天后，薇薇安再次不请自来。这一次，她的脸色比上次更加苍白，眼神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李总，考虑得如何？”她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寒暄。
“薇薇安小姐，信任需要基石。”李凌霄平静地看着她，“空口白话，难以取信于人。”
薇薇安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比上次更厚的文件袋，推到李凌霄面前。
“这是我的‘投名状’。”
李凌霄没有立刻去碰：“里面是什么？”
“关于‘黑石前沿’一个代号‘镜像’计划的全部细节。”薇薇安语速很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们计划通过控股的多家离岸基金，在二级市场秘密吸纳星辰科技以及‘破晓联盟’核心上市企业的流通股，同时联合几家国际评级机构，在合适的时机发布针对你们的负面评级报告，配合大规模的做空行动，引发市场恐慌，从而低成本收购股权，甚至……引发联盟内部分裂。”
李凌霄眼神骤然锐利！金融战，这是比技术窃密和网络攻击更凶狠、也更难防范的手段！如果“黑石前沿”真的暗中吸纳了足够多的股份，再配合做空和舆论，确实有能力对星辰科技和联盟造成重创。
“证据呢？”李凌霄沉声问。
“文件袋里有部分资金流向截图，关联账户信息，以及他们与评级机构接触的时间表和关键人物。”薇薇安说道，“更核心的证据在我手里，确保我安全之后，我自然会交出来。”
李凌霄迅速翻看着文件，里面的信息非常专业且具体，不像伪造。他的心沉了下去，“黑石前沿”的触角比他想象的伸得更长。
“为什么这么做？”李凌霄合上文件，目光如炬地盯着薇薇安，“背叛‘黑石前沿’，你的下场可能会很惨。”
薇薇安脸上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因为他们不给我活路！理查德那个老狐狸，想把这次行动失败的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让我当替罪羊！我薇薇安可以当坏人，但不能当傻子！与其被他们榨干价值后一脚踢开，不如赌一把，赌你李凌霄比他们更有魄力，也更……讲规矩。”
她的话半真半假，但那份被逼到绝境的绝望，不似作伪。
李凌霄沉默了片刻。接纳薇薇安，无异于在身边安置一颗定时炸弹；但拒绝她，不仅会失去这份至关重要的情报，还可能将她彻底推向对立面，让她无所不用其极地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