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芯片”在全球科技峰会上的成功发布，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以惊人的速度扩散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星辰科技的股价在复牌后连续涨停，市值一路飙升，迅速跻身全球科技巨头前列，李凌霄的个人财富和声望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国内舆论一片欢腾，将“凌霄芯片”誉为“中国芯”的里程碑式突破。
然而，站在聚光灯下的李凌霄，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成功的余震尚未平息，隐藏在光芒下的暗礁便已悄然浮现。
首当其冲的，是来自国际市场的强烈反弹和更加隐秘的封锁。
“宙斯电子”、“环宇半导体”等几家国际巨头，在经历最初的震惊和沉默后，迅速联合起来，宣布成立所谓的“开放计算联盟”，旨在“推动建立更开放、更互通的下一代计算标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针对“凌霄”架构的一次抱团围剿，试图用“标准”和“生态”的名义，将刚刚崭露头角的“凌霄”排斥在主流体系之外。
同时，一些西方国家以“国家安全”和“技术保密”为由，开始对采用“凌霄芯片”的产品进入其关键基础设施领域设置更高的准入门槛，甚至暗示可能出台限制性政策。这是一种比单纯技术竞争更高级别的打压。
“他们这是怕了。”赵宏在战略分析会上说道，“怕我们的技术真的形成生态，动摇他们的根基。”
“怕，才会不择手段。”李凌霄语气平静，“通知下去，加速‘星链计划’的推进，尤其是与国内各大云计算厂商、互联网巨头的深度适配。我们要先把国内的市场和生态做深做透，筑起我们自己的‘数字长城’。”
另一方面，是关于发布会现场网络攻击的调查结果。
慕容雪的团队经过层层溯源和技术分析，最终确认，那次攻击的核心手段确实源自苏曼掌握的、属于星辰科技早期的一些内部渗透工具和漏洞利用方式。但让她感到棘手的是，攻击流量的中转和掩护，借助了一个分布极广、难以追踪的僵尸网络，而最终指令发出的源头，经过极其复杂的伪装，指向了多个位于法律灰色地带的国家，无法直接指向“黑石前沿”。
“苏曼学聪明了，或者说，她背后的‘黑石’给了她更专业的支持。”慕容雪汇报时，带着一丝不甘，“她不再亲自冲锋陷阵，而是隐藏在层层迷雾之后，利用更底层的网络犯罪资源来发动攻击，这让我们很难抓到她的直接把柄，也很难牵连到‘黑石’。”
更让李凌霄在意的是，对会场内部设备的排查有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发现。那个出现故障的备用演示屏幕，其控制模块的固件被人为植入了后门程序，可以在特定信号触发下导致系统崩溃。而能接触到这个级别设备维护的，只有会场指定的几家高级技术供应商和星辰科技内部负责现场协调的极少数员工。
内部，可能还有没清理干净的钉子。
“范围很小，只有五个人有权限和机会。”慕容雪递上一份名单，“包括我们自己的两名员工，以及三家外包商的现场负责人。”
“秘密调查，不要打草惊蛇。”李凌霄眼神锐利，“我要知道，是谁的手，伸得这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