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可以适当放出风声，我们下一代‘弦芯’芯片和‘创世纪’架构，将优先考虑与开放、合作的伙伴共享。让他们自己权衡，是设置壁垒把自己隔绝在外，还是拥抱技术共同发展。”
这是阳谋，用技术和利益分化对手。
与此同时，与索伦集团的合作谈判也在进行中。莱克斯·索伦确实带来了一些关于冥河资本在北美活动的情报，以及一些索伦家族尘封的技术档案。但谈判过程并不轻松，索伦集团在核心技术的共享和未来利益分配上寸步不让。
谈判间隙，莱克斯私下对李凌霄表示：“李总，我知道天枢志向远大。但北美市场……水很深。冥河资本在这里经营多年，虽然南极受挫，但根基未动。而且，据我所知，他们似乎对‘意识技术’的应用，有了新的……更隐蔽的方向。”
“新的方向？”李凌霄追问。
莱克斯耸耸肩，语焉不详：“只是一些模糊的风声。可能与网络舆论和群体情绪的操控有关。你知道，在互联网时代，意识……也是一种可被引导和利用的资源。”他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莱克斯的提醒，与艾琳娜关于“渗透影响认知”的警告，隐隐形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呼应。冥河资本难道在尝试利用那种高维渗透，或者类似的技术，进行大规模的社会操控？
就在李凌霄消化这些信息时，艾琳娜那边的监测有了初步发现。
“我们在‘未来之城’的能源核心节点，捕捉到了一次极其短暂但清晰的异常波动。”艾琳娜在视频会议中展示着数据图谱，“波动期间，该节点的能耗异常升高了0.7%，同时，周围三个街区的智能家居设备记录到了无法解释的、同步的微小指令错误，比如灯光无故闪烁，空调温度自动调节等。波动结束后，一切恢复正常，没有留下任何故障记录。”
“就像是……某种东西短暂地‘借用’了那里的能量，并尝试与网络进行了一次低级别的交互？”韩越推测道。
“交互对象是什么？目的是什么？”沈言心追问。
“未知。”艾琳娜摇头，“波动编码方式无法解析，不属于任何已知协议。但可以确定的是，这种渗透是主动的，具备某种程度的‘智能’或‘目的性’。”
主动的、智能的渗透！这个消息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威胁不再是模糊的概念，而是露出了其狰狞的一角。
李凌霄看着那短暂异常的波动曲线，眼神冰冷。他意识到，凌霄帝国面临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多维度的战争。商业上的合纵连横，技术上的壁垒攻防，现在，又多了一场在信息与认知层面的、看不见硝烟的暗战。
“加强所有节点的监控等级。‘X项目组’优先破解那种波动编码。”李凌霄下令，语气不容置疑，“另外，通知所有核心成员，提高个人网络安全意识，启用最高级别的生物识别和物理密钥认证。”
他必须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帝国的壁垒，不仅要抵御外部的商业攻击，更要开始防范这种无形无质、却可能从内部瓦解一切的渗透。
会议结束后，李凌霄独自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日益繁华、却被无形阴影笼罩的城市。神权的道路，果然充满了凡人无法想象的挑战。但他握紧了拳头，眼中没有丝毫退缩。无论对手是商业巨鳄，还是来自高维的未知存在，他都将带领凌霄帝国，筑起最坚固的壁垒，战斗到底。渗透已经开始，而他的反击，也绝不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