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叶雨晴的思路！对啊！何必执着于理解“观察者”的语言？把它看作一个黑箱，找到输入和输出的对应关系，进行行为模仿！
“我明白了！李总！”叶雨晴的眼睛瞬间恢复了神采，激动地说，“我们可以尝试用穷举法，或者基于机器学习的模式识别，来建立特定脑波模式与信标状态变化之间的关联模型！不需要理解含义，只需要模仿行为！”
看着重新焕发活力的叶雨晴，李凌霄微微一笑：“注意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是！谢谢李总！”叶雨晴用力点头，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就在“模拟观察者”项目找到新方向的同时，慕容雪那边对张宏远的调查，也有了重大发现。
在核查一批三年前、由张宏远亲自审批的、用于“星海启明”计划早期原型机的高纯度稀有金属采购合同时，调查组发现其中一家供应商的背景极其可疑。这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公司，其最终受益人经过层层穿透，与一个名为“普罗米修斯之火”的基金会有关联，而该基金会，已被确认是兄弟会用于渗透高科技产业的主要白手套之一！
更重要的是，当时这批金属的质检报告存在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数据偏差，若非最顶级的材料学家反复核对，根本发现不了。这批带有极其细微瑕疵的金属，被用在了早期原型机的一个非关键但涉及长期稳定性的辅助模块上。这个瑕疵不会导致立即故障，但会在长期运行中，随着材料疲劳逐渐放大，最终可能在关键时刻引发连锁反应！
这是一个极其隐蔽、极其有耐心的破坏！若非因为信标事件引发了对兄弟会的警惕和内部全面深度审查，这个隐患恐怕直到“星海启明”计划进入最终阶段才会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张宏远……他不仅仅是泄露情报，他是在帝国的根基上，悄无声息地埋下了一颗延迟引爆的炸弹！
证据确凿！
李凌霄看着慕容雪呈上的报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愤怒、失望、还有一丝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刀子的冰冷痛楚，交织在他心头。
张宏远，这个被他视为帝国基石之一的元老，竟然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被兄弟会腐蚀，做出了如此危害帝国根本的事情！
“老板，是否立即对张宏远实施控制？”慕容雪请示道，语气中带着肃杀。
李凌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下绝对的冷静和帝王般的决断。
“不，暂时不动他。”他的声音冰冷而平稳，“这颗钉子埋得太深，拔得太急，可能会带出更多的血肉。兄弟会通过他，一定还做了更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他走到全息星图前，目光锐利如刀。
“既然他们喜欢下暗棋，那我们就将计就计。严密监控张宏远的一切行动，尤其是他接下来可能进行的、与‘补救’或‘灭口’相关的动作。利用他，把兄弟会伸进来的手，一截一截地剁掉！”
“另外，立刻组织最可靠的技术团队，对‘星海启明’计划所有涉及那批问题材料的部件，进行无损检测和秘密更换，绝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明白！”慕容雪领命，她知道，一场更加惊心动魄的暗战，即将围绕张宏远这颗危险的棋子展开。
李凌霄独自站在星空图下，背影挺拔而孤寂。内部的毒瘤一个接一个地暴露，每一次清理，都像是在他心上剜掉一块肉。但他不能心软，不能犹豫。
神权的王座，注定由忠诚与背叛、智慧与阴谋共同铸就。他必须比敌人更冷静，更狠厉，才能守护住这片他亲手打下的江山。
张宏远……我们之间的账，该好好算一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