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黄色护罩内部瞬间变成了一个能量暴走的炼狱!三种不同性质的能量疯狂对冲、撕裂、试图湮灭彼此!
“还不够!”林远志咬牙,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护罩外壁!同时,他将丹田内那缕得自石球的、最精纯的混沌归墟之力,毫无保留地分离出一半,顺着精血的引导,强行灌注进护罩内部!
“以我归墟之意,调和冲突,引导湮灭……给我——爆!!!”
“轰隆——!!!!!”
不是物理的爆炸,而是能量层面的彻底湮灭与坍塌!
土黄色护罩猛地向内收缩,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灰黑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声音的“虚无”波动,以护罩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那不是火焰,不是冲击波,而是一种“存在被抹除”的恐怖现象!
首先接触到这股灰黑波动的,是合拢在塔顶的冰刺牢笼。
无声无息地,那厚达数尺、坚硬无比、连接着整个城市阵法的幽蓝冰晶,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瓦解、化为最原始的灰色粉尘,簌簌飘落!湮灭的范围迅速扩大,转眼间就将塔顶平台上方和周围十余丈内的所有冰刺清理一空,露出了灰蒙蒙的天空和翻涌的雾气!
不仅如此,湮灭波动所过之处,连那无处不在的灰蓝色寒雾都被驱散、中和,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安全区域”!
“成功了!”石锋又惊又喜,但随即脸色一变——他用来构成护罩的土系灵力,也被那灰黑波动波及,瞬间消散大半,反噬让他脸色一白。
凌绝更是闷哼一声,强行激发剑意后的虚弱感潮水般涌上。
林远志则是直接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七窍都渗出细小的血珠,然后迅速冻结。刚才那一下,不仅耗尽了他大半灵力和精血,更严重引动了肋部的旧伤和丹田金丹的裂痕,此刻他体内如同有千万根冰针在搅动,剧痛几乎让他晕厥。
但机会只有一瞬!
“走!”林远志强提最后一丝灵力,抓住凌绝和石锋的手臂,三人如同炮弹般从塔顶缺口冲出,向着记忆中穿云梭的大致方向拼命飞去!
“蝼蚁!休想逃走!!!”
下方雾团中,那冰冷沙哑的声音暴怒到极致!整个雾团轰然炸开一部分,露出其中一道模糊的、由墨蓝色冰晶构成的高大人形轮廓!它抬手一指,三道远比之前更加凝练、散发着毁灭波动的深蓝色冰煞光束,撕裂空气,直追三人后心!速度之快,远超三人此刻的飞行速度!
更要命的是,城市地面再次爆发出无数冰刺,如同囚笼般从下方和四周合围而来,封堵去路!
眼看三人就要被前后夹击,葬身于此!
“孽障!真当老夫不存在吗?!”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下方一直苦苦支撑的周玄通,此刻头顶铜镜光芒骤然大盛,镜面甚至出现了细微裂痕!他喷出一口精血在镜面上,铜镜瞬间化作一轮青色烈阳!
“乾元镇魔镜·封!”
无尽青光爆发,如同牢笼,竟将那冰晶人影和它射出的三道冰煞光束硬生生禁锢了一瞬!虽然只有短短一瞬,铜镜便哀鸣一声光芒彻底黯淡,周玄通更是气息萎靡,从半空坠落。
但这一瞬,足够了!
“吱——!!!”
尖锐到足以撕裂耳膜的厉啸响起!一直潜伏在雾团边缘、伤痕累累的噬煞,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性!它背甲上所有的混沌斑纹同时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光,不闪不避,径直撞向了其中一道射向林远志的冰煞光束!
“噗嗤!”
光束穿透了噬煞的甲壳,带出一大蓬幽蓝色的魂火和破碎的甲壳碎片!噬煞发出痛苦的哀鸣,身躯几乎被炸碎小半,气息瞬间跌落谷底,如同陨石般砸向地面。
但它用身躯为盾,为林远志三人挡住了最致命的一道攻击!
另外两道冰煞光束被周玄通之前的禁锢削弱,又被凌绝和石锋拼命挥出的剑罡拳影稍稍阻挡,最终擦着三人的身体掠过,带走了大片的护体灵光和血肉,留下了深可见骨的冻伤,却未能致命!
借着这用两位战友重伤换来的宝贵间隙,林远志三人终于冲出了寒荒城的范围,一头扎进了外围的风雪之中。
几乎在他们冲出的同时,后方城市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和冰晶疯狂生长的巨响,整个寒荒城彻底被一层厚达数十丈的、如同山岳般的幽蓝冰晶彻底封印,再也看不到内部任何情形。
五里外,穿云梭的引擎发出过载的轰鸣,如同受惊的游鱼般迅速拉升高度,避开了一道从城中射出的、探照灯般的冰蓝光柱扫描。
当林远志三人如同破麻袋般摔在穿云梭舱内地板上时,早已守候在气闸旁的王罡、李炎、柳轻音立刻扑上,将最好的疗伤丹药不要钱般塞进他们嘴里,激活急救阵法。
“周长老……噬煞……”林远志挣扎着想要说话,却被涌上喉咙的鲜血和剧痛淹没,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他最后听到的,是柳轻音带着哭腔的惊呼:“能量检测!寒荒城方向出现超高强度空间波动!读数……读数超过了仪器上限!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而在他彻底黑暗的识海中,那枚石球却散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带着胜利意味的微光,仿佛在说:它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