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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马监老太监和“悦来”茶馆的调查迅速铺开。龙骧卫的暗探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很快,异常浮现:老太监近两个月来,告假出宫的频率略高于往常,每次出宫都会去不同的茶馆、酒楼或杂货铺逗留,看似闲逛,但路线和停留时间却隐约有些规律。
而“悦来”茶馆,表面经营寻常,后厨却有一条极其隐蔽的通道,通往相邻一家生意清淡的旧书铺。旧书铺的老板,经查,与江南某个早已被查封的、曾为盐商提供“特殊服务”的商号,有过资金往来!
这绝不是巧合!老太监很可能是一个新的、极为谨慎的传递节点,他利用出宫采买或探亲的便利,在多个公共场所流转,以此规避跟踪,最终通过“悦来”茶馆的密道,与宫外同党接头!旧书铺老板,则是这个链条上的一环!
沈清漪当机立断,命令陆铮:“严密监控,暂不抓捕。摸清他们的完整联络链条,尤其是旧书铺老板与京城其他可疑人员的联系,以及他们下一次传递消息的具体时间和内容。”
她要放长线,钓出这条线上可能连接的所有鱼。
就在监控有条不紊进行时,诏狱中的兰妃周氏,在绝食七日后,身体已极度虚弱,但眼神中那股执拗的死寂却未曾消散。太医每日强行灌入的米汤参汤,仅能维持她一线生机。
这一夜,轮到一名新调入诏狱不久、负责外围巡查的低等侍卫当值。子夜时分,这名侍卫似乎内急,离开了岗位片刻。
就在这短暂的空隙,兰妃囚室那扇厚重铁门上端、用于递送饭食的小小窗口,被无声地打开了一条缝,一个用油纸紧紧包裹、约莫手指粗细的小卷,被迅速塞了进来,“啪”地一声轻响,落在囚室冰冷的地面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名“内急”的侍卫刚一回到岗位附近,便被埋伏在暗处的龙骧卫高手一举擒获!而他身上,搜出了还没来得及处理掉的一小截特制的、用于拨动门闩的细铁丝,以及几张来历不明的大额银票。
人赃并获!果然有人买通内线,试图与兰妃联系!
被抓获的侍卫吓得魂飞魄散,不等用刑,便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是宫外一个自称“江南绸缎商”的人找上他,许以重金,让他利用职务之便,在特定时间将那个油纸卷送入兰妃囚室,并承诺事成之后还有厚赏。至于油纸卷里是什么,对方是谁,他一概不知,只认钱。
线索再次指向“江南”!但沈清漪和陆铮都明白,这“江南绸缎商”恐怕早已消失无踪。
那个被扔进囚室的油纸卷被小心翼翼取出。打开后,里面是一张素白纸条,上面空无一字。但经过柳嬷嬷用特殊药水处理,纸上显露出两行娟秀的小字:“身死事小,族诛事大。闭口不言,或可保全。阅后即焚。”
没有落款,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与……一丝诡异的承诺。这是在警告兰妃,若她开口,周家将面临灭顶之灾;若她保持沉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这是幕后之人在稳住兰妃,防止她在绝境中崩溃招供!
沈清漪看着这行字,眼中寒光凛冽。好精准的攻心之计!对方算准了兰妃的软肋是家族,以此要挟,让她至死不敢吐露实情。这更加说明,兰妃掌握的秘密,足以撼动这个网络的根基!
“将这个侍卫严密看管,对外宣称其突发急症暴毙。”沈清漪对陆铮道,“兰妃囚室加强看守,但那个油纸卷……让可靠之人,模仿笔迹和语气,重新写一份内容相近但略有不同的放回去。我们得让外面的人以为,他们的消息已经送到,并且起了作用。”
她要利用这个意外截获的渠道,反向传递错误信息,扰乱对方的判断。
就在沈清漪处理诏狱变故的同时,对御马监老太监和“悦来”茶馆的监控有了重大发现。
老太监再次告假出宫,这次他径直去了“悦来”茶馆,依旧在二楼雅座独坐。
暗探注意到,他在喝茶时,手指看似无意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节奏有些奇特。
不久后,旧书铺的老板从密道悄然进入茶馆后堂,并未与老太监直接接触,但老太监离开后,旧书铺老板在收拾他坐过的桌子时,极其隐秘地从桌缝里取走了一枚薄如蝉翼的、叠成方胜状的蜡丸!
暗号传递!蜡丸密信!
陆铮的人没有立刻抓捕,而是尾随旧书铺老板。只见他回到书铺后,并未查看蜡丸,而是将其藏入一本早已准备好的旧书封皮夹层中。
次日,这本旧书被一个前来“淘书”的落魄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买走。暗探一路跟踪,发现那书生辗转了几处地方后,最终进入了……荣国公府的后角门!
荣国公府!虽然世子已“意外”身亡,国公爷年老昏聩,但府邸仍在!难道荣国公府也是这个网络的一部分?或者,是被利用的传递中转站?
事态升级!陆铮不敢怠慢,立刻将情况密报宫中。
沈清漪与萧珩商议后,决定收网!不能再让这条线继续蔓延!
龙骧卫以查抄违禁书籍为名,突袭了“悦来”茶馆和旧书铺,将老板及一众伙计全部抓获,搜出了尚未传递出去的数枚蜡丸密信和大量往来账目。
几乎同时,另一队人马突入荣国公府,将那个“落魄书生”以及府中几名与之有接触的管事、门房控制,并在书房暗格中,搜出了几封与江南盐商余党往来的密信,以及……一份列有数个朝中官员名字、并标注了金额的“资助”名单!
荣国公府果然深度参与了为江南势力在京城铺路、打点关系的勾当!
紧接着,御马监老太监在宫中当值时被秘密逮捕。他起初还试图狡辩,但当陆铮拿出他传递蜡丸的证据以及他家中搜出的、远超出其俸禄的巨额金银时,他顿时瘫软在地,供认不讳。
他承认自己数年前就被江南来人用重金收买,一直利用职务之便,为宫外势力传递消息,秦松年案发后,他的上线转为单线联系,指令更加隐秘,报酬也更高。至于上线具体是谁,他只知代号“鹞子”,从未见过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