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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渊一党的覆灭,如同深秋里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风骤雨,将朝堂上下沉积多年的腐朽残叶席卷一空。天空重现澄澈,空气里似乎都少了几分浊气。萧珩借着这股胜利的东风,大力推行漕运改制与吏治整顿,朝政气象为之一新。沈伯年因功晋升为文华殿大学士,正式入阁拜相,沈家圣眷之浓,一时无两。
后宫之中,随着兰妃、祥妃的倒台,妃嫔们更加谨言慎行,坤宁宫的权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沈清漪每日处理宫务游刃有余,将六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太子的教养、几位皇子的学业,她也亲力亲为,丝毫不曾懈怠。
然而,随着年关将近,一件大事被提上了日程——选秀。
大周朝例,每三年进行一次选秀,充实后宫,也为宗室子弟指婚。上一次选秀还是在萧珩登基之初,如今三年已过,加之宫中连续经历清洗,妃嫔折损不少,此次选秀便显得尤为重要。不仅需要为皇帝遴选新人,更要为几位渐已成年的皇子、宗室子弟物色合适的正妃侧妃人选。
这日早朝后,萧珩来到坤宁宫,与沈清漪商议选秀事宜。
“此次选秀,规模较上次略大,朕已命礼部与内务府协同筹备。”萧珩接过沈清漪递来的茶,抿了一口,神色淡然,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政务,“皇后以为,当以何处人家为主?”
沈清漪心中微微一动。萧珩这是在试探她的态度,看她是否会在选秀中安插私心。她不动声色地回道:“选秀乃为国家遴选贤媛,充实后宫,绵延子嗣,亦是为宗室子弟择配。臣妾以为,当以家世清白、品貌端庄、知书达理者为上。至于具体人选,自有礼部与内务府按制筛选,臣妾不敢擅专,只待初选之后,再与皇上共同定夺。”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支持的态度,又将决定权交还给了萧珩,更暗示自己不会干预选秀过程。
萧珩似乎对她的回答颇为满意,点了点头:“皇后贤德,朕心甚慰。此事便交由皇后主持,礼部与内务府协办。朕信得过皇后。”
“臣妾领旨。”沈清漪躬身应道,心中却并无太多欣喜。主持选秀,意味着大权在握,却也意味着责任与是非。新人入宫,必然会对现有的后宫格局产生冲击,如何平衡、如何驾驭,都需要她这个中宫费心。
选秀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内外。
各世家大族、文武官员家有适龄女儿的,无不是又喜又忧。喜的是若能入选宫中或配与宗室,便是光耀门楣的大好事;忧的是宫中规矩森严,竞争激烈,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一时间,京城各家闺秀纷纷加紧学习宫中礼仪、诗书琴画,希望能在选秀中脱颖而出。
沈家自然也收到了消息。沈清漪的族妹沈容月,今年恰逢十五,正值选秀之龄。沈容月是沈清漪二叔的女儿,容貌明艳,性子活泼,与沈清漪的沉稳端庄截然不同,却也是聪慧机敏之人。沈家对此事十分重视,沈夫人苏氏特意递牌子入宫,与女儿商议。
“娘娘,容月那孩子,论品貌才情,都不输人,只是性子跳脱了些,臣妇担心她入宫后不懂规矩,反给娘娘添麻烦。”苏氏忧心忡忡地说道。
沈清漪微微一笑:“母亲不必过于担忧。容月虽活泼,却并非不知分寸之人。况且,选秀并非一定要入宫,若被指给哪位宗室子弟,也是一桩好姻缘。女儿自会安排妥当。”
她心中早有计较。沈家如今圣眷正浓,若再将族妹送入宫中,未免显得过于贪恋权势,容易引起萧珩猜忌。倒不如趁此机会,为容月寻一门好亲事,既能巩固沈家与宗室的联系,又能避免后宫势力过于集中。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选秀的各项筹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沈清漪每日除了处理日常宫务,还要过问选秀的各个环节:秀女的资格审查、初选复选的流程安排、宫中的接待与安保、入选后的册封与安置……事无巨细,皆需她亲自定夺。好在她早已不是当年初掌宫权的新手,处理起来驾轻就熟,只是难免劳心费神。
这一日,她正在翻阅礼部呈上的秀女初选名册,云袖进来禀报:“娘娘,柔修媛求见。”
柔修媛?沈清漪放下名册,微微挑眉。柔修媛近日安分得很,一心照料皇长女萧婧,极少主动求见。今日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宣。”
片刻后,柔修媛步入殿内,盈盈下拜:“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沈清漪抬手示意她起身,赐了座,温声道:“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坤宁宫?可是婧儿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