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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漪退出慈宁宫,站在宫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秋风带着凉意,吹得她衣袂飘飘。她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思绪万千。
太后提前回宫,不只是因为三皇子的夭折,更是因为她对后宫的现状不满意。柳如烟、苏云棠、叶霜等人虽然争宠,却至今无人有孕。太后急了。
她需要尽快让后宫出一个皇子——不是太子,而是其他皇子。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太后对皇嗣的焦虑,也能让萧珩在前朝少些压力。
只是,这种事,急也急不来。
晚膳时分,萧珩如约来到慈宁宫。太后见到儿子,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萧珩难得地露出几分小儿女的姿态:“母后放心,儿子好着呢。”
太后嗔了他一眼:“好什么好,哀家看你比年初瘦了一圈。”她拉着萧珩坐下,又对沈清漪道,“皇后也坐,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
沈清漪在萧珩身旁坐下,云袖和云芷在一旁侍候。
太后先问了些朝政上的事,萧珩一一回答。说到漕运改制已初见成效、江南局势渐趋平稳时,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你父皇在天有灵,也会欣慰的。”
萧珩垂眸:“儿子不敢辜负父皇和母后的期望。”
太后话锋一转,忽然道:“皇帝,哀家有一件事想问你。”
“母后请讲。”
太后看了一眼沈清漪,又看向萧珩,缓缓道:“三皇子的事,哀家听说了。那孩子走得突然,哀家心里难受。但哀家更担心的,是皇嗣的问题。”
萧珩脸色微微一沉,没有说话。
太后继续道:“太子虽好,但国本需稳固。你如今膝下只有太子、二皇子和四皇子,还有柔修媛所出的皇长女。皇子……还是少了些。哀家想,明年开春,是不是再选几个新人入宫?”
萧珩眉头微皱:“母后,今年春天才刚刚选过一次。”
“哀家知道。”太后不紧不慢地说,“但今年选的那些人,至今没有动静。哀家不是要催你,只是觉得,多几个人,总多几分希望。”
萧珩沉默片刻,看向沈清漪:“皇后以为呢?”
沈清漪早就料到太后会提这件事,心中已有腹稿。她轻声道:“母后的担忧,臣妾理解。只是选秀之事,关乎国体,若过于频繁,恐朝中议论。臣妾以为,不如先不公开选秀,而是由臣妾暗中留意各世家适龄女子,若真有品貌端正、家世清白者,再行推荐入宫。这样既不张扬,也能满足母后的心愿。”
太后想了想,点头道:“这个主意好。那就由皇后操办吧。”
萧珩也点了点头:“就依皇后所言。”
太后见目的达到,便不再多提,转而说起了太子萧宸的趣事。萧珩的脸色渐渐缓和,母子俩说笑间,气氛总算轻松了些。
用罢晚膳,萧珩和沈清漪一同离开慈宁宫。夜风凛冽,吹得宫灯摇晃不定,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萧珩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沈清漪:“皇后,你觉得……逸儿的死,真的只是意外?”
沈清漪一怔,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她沉默片刻,轻声道:“臣妾查过,并无异常。”
萧珩看着她,目光深邃:“你是真的觉得没有异常,还是不想让母后担心?”
沈清漪垂下眼眸:“臣妾……只是不想让事态扩大。母后方才也说了,有些事,越是深究,越容易生出事端。”
萧珩沉默良久,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有些事,查不出结果,反而会引发更多的猜疑和动荡。”他顿了顿,又道,“但若真有幕后黑手,朕绝不会放过。”
沈清漪点了点头:“臣妾明白。臣妾会继续留意各宫动静,若有异常,立刻禀报皇上。”
萧珩看着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清漪,辛苦你了。”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沈清漪心中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她抬眸看着他,轻声道:“为皇上分忧,是臣妾的本分。”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在夜色中缓缓走向坤宁宫。身后,宫灯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坤宁宫,萧珩坐了一会儿便回养心殿了。沈清漪送走他,回到内殿,靠在软榻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娘娘,”云袖轻声道,“太后今日提起选秀,是不是对柳美人她们不满意?”
沈清漪摇了摇头:“不是不满意,是急了。太后年事已高,最关心的就是皇嗣问题。三皇子的夭折,让她更加焦虑了。”
“那娘娘打算怎么办?真的要再选新人入宫?”
沈清漪沉默片刻,淡淡道:“选是要选的,但不能大张旗鼓。太后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只要后宫能尽快有皇子出生,她便不会再多说什么。”
云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沈清漪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柳如烟、苏云棠、叶霜的面孔。这三人入宫也有半年了,却至今无人有孕。柳如烟倒是得宠,但每次都不留,显然是有意避孕。苏云棠和叶霜倒是留过夜,却也未见动静。
是她们身体有问题,还是有人在暗中做手脚?
沈清漪睁开眼,目光锐利。这件事,她必须查清楚。不是为了那些争宠的妃嫔,而是为了皇嗣,为了大周的国本。
“云袖,”她吩咐道,“让柳嬷嬷仔细查查,柳美人、苏贵人、叶贵人三人的饮食起居,尤其是她们的药膳和香料,有没有什么异常。”
“是,娘娘。”
窗外,秋风呼啸,吹得窗棂呜呜作响。沈清漪靠在软榻上,望着摇曳的烛火,心中一片清明。
太后回宫,选秀之事,三皇子之死……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无形的绳索,缠绕在她身上。但她是皇后,是中宫之主,无论多大的风浪,她都必须稳稳地站在船头,掌好这个舵。
夜深了,坤宁宫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沈清漪寝殿里的那盏灯,还亮着,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