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
关东军司令部那扇象征着伪满洲国最高权力的雕花橡木大门。
在定向爆破的冲击波下,连同门框一起炸飞了出去。
木屑还在半空中飞舞,一只穿着沾满油污战靴的大脚。
已经重重地踏在司令部大厅那昂贵的手工波斯地毯上。
“一营长!给老子搜!”
李云龙提着驳壳枪,满脸硝烟,嗓门大得能震落天花板上的灰尘。
“别让这帮老鬼子跑了!尤其是那个叫什么……植田谦吉的!“
”林总工点名要活的!谁要是把他弄死了,老子让他去喂马!”
大厅内一片狼藉,文件纸片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
到处都是乱窜的参谋和还没来得及烧毁的档案。
“八嘎!跟他们拼了!”
几个试图拔刀反抗的日军少佐,还没冲出两步。
就被身后冲进来的突击队用冲锋枪打成了筛子。
李云龙根本没看那些小鱼小虾。
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锁定了通往地下作战室的合金防爆门。
那扇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股死寂的寒意。
“喜奎!跟上!”
李云龙一挥手,王喜奎带着两名特战队员,像影子一样贴了上去。
地下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植田谦吉背对着门口,站在那幅巨大的“大东亚作战图”前。
他身上的军服笔挺,甚至连勋章都擦得锃亮。
在他的面前,摆着一把已经抽出半截的武士刀,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凄厉的寒光。
听到脚步声,植田谦吉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病态的潮红和嘴角那一抹诡异的笑容。
“李云龙?”
他用生硬的中文喊出了这个名字,眼神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
“你们赢了战术,但输了战略。”
植田谦吉猛地双手握住刀柄,刀尖倒转,对准自己的腹部。
“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宁碎不屈!“
”天闹黑卡,板载——!!”
他嘶吼着,手臂猛然发力,锋利的刀尖就要刺入腹部。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密闭的地下室里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叮当!”
植田谦吉手中的武士刀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两圈,砸在墙角。
他的右手手腕处爆开一团血花,整只手掌被打得向后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
“啊——!!”
剧痛让植田谦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
王喜奎站在李云龙身后,手中的“幽灵”消音手枪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那个在地上打滚的日军大将,只是冷冷地吹了一下枪口。
“林老板说了,要活的。”
王喜奎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阎王爷翻生死簿的冷酷劲儿。
两个特战队员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一脚踩住植田谦吉的脑袋,熟练地卸掉了他的下巴。
防止他咬舌自尽,然后五花大绑。
“老鬼子,想死?”
李云龙大步走过去,用靴子尖挑起植田谦吉那张满是冷汗和灰尘的脸,嘿嘿冷笑。
“没经过咱老李的批准,阎王爷也不敢收你!”
“把这老小子给我拖出去!“
”挂在坦克炮管上,让长春的老百姓都看看,这就他们供着的‘太上皇’是个什么德行!”
就在警卫员准备拖人的时候,植田谦吉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用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李云龙。
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笑声,因为下巴被卸。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但那种恶毒的意味却让人毛骨悚然。
他费力地扭过头,眼神疯狂地示意着他身后的办公桌。
李云龙眉头一皱。
他顺着植田谦吉的目光看去。
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干干净净,只有一份文件。
一份并没有被销毁,反而被特意用镇纸压住的电报原稿。
一种猎人本能的不安,突然窜上了李云龙的脊梁骨。
“拿过来。”
李云龙一把抓过那份电报。
上面的字是日文,他看不懂。
但他看到了那几个用红色铅笔重重圈出来的地名——“热河”、“察哈尔”、“太行山”。
“丁伟!快他娘的过来!”李云龙冲着门外大吼。
一直负责清点物资的丁伟急匆匆跑进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老李,怎么了?咋呼什么?”
“给我念念!这上面写的啥!”李云龙把电报纸拍在丁伟胸口,手居然在微微发抖。
丁伟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仅仅是一眼,丁伟那张原本因为胜利而红润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这……这不可能……”
赵刚的手一抖,电报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李云龙,声音都在颤抖。
“老李……出大事了。”
“这是关东军总司令部发出的‘玉碎’绝杀令。”
“就在我们攻城前的一小时,植田谦吉下令。“
”驻扎在热河、察哈尔以及所有此时不在长春防御圈内的关东军残部,共计四十万人……”
丁伟咽了一口唾沫。
“放弃救援东北,全军调头南下。”
“目标……华北解放区。”
“命令中说……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要把华北根据地,烧成白地。”
“什么?!”
李云龙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整个人晃了两下,差点没站稳,一把扶住了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