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这孩子,他观察了很久。有远超年龄的沉稳与魄力,有改变宇智波处境的心,甚至……在努力尝试与村子缓和关系。但这次铁之国的事情,太大了。大到了完全超出他的预期,也超出了“宇智波族长”这个身份所能承载的界限。
放任不管,可能真会酿成无法收拾的大祸。
但若听从水户的建议,强势介入,武力调查甚至控制……那无异于亲手撕毁与宇智波之间那本就脆弱的缓和协议,将辰星甚至整个宇智波彻底推向村子的对立面。更可能引发与铁之国的直接外交冲突,甚至军事对峙。
进退维谷。
他的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自来也:“宇智波一族内部……现在是什么反应?”
自来也揉了揉眉心,也取出一份薄得多的报告,放在桌上。
“平静。”他说,语气有些微妙,“出乎意料的平静。铁火代理着族务,一切井井有条。年轻一代训练更加刻苦,但没有任何异常聚集或激进言论。族内关于辰星在铁之国的具体作为,似乎……知情者甚少,或者说,被告知的内容经过了筛选。他们表现出来的,是一种……沉默的信任,或者隐忍的等待。”
猿飞日斩的眉头,深深锁紧。
宇智波的平静,比暴怒更让他不安。这不像他们的风格。除非……他们对自己的族长有着绝对的信心,或者,辰星在离开前,已经做好了某种安排。
“日斩,”水户门炎紧逼一步,声音压低,却更显急迫,“宇智波的平静恰恰说明问题!他们可能知道得比我们更多!必须快刀斩乱麻!每拖延一刻,变数就多一分!那个辰星在铁之国多恢复一分,我们就越被动!”
猿飞日斩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烟斗。
烟斗早已熄灭。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如同此刻木叶所面临的,冰冷而危险的抉择。
一边,是可能危及村子根本的未知威胁与激进派顾问的步步紧逼。
另一边,是一个拥有无限可能但也充满不确定的天才,以及一个被逼到悬崖边、却沉默隐忍的古老家族。
还有铁之国,以及更远处,宇智波斑那笼罩一切的阴影。
寂静重新笼罩了火影办公室。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以及每个人心中那沉重如擂鼓的心跳。
抉择的时刻,到了。
而在遥远的铁之国,“心炉之间”深处。
辰星体内那刚刚稳定的“信息回路”,似乎感应到了冥冥之中来自远方的、充满恶意的“注视”与“决策”。
那淡青金色的“本源能量”,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丝循环的速度。
永恒幻域中,建木幼苗的根系,向着虚空,悄无声息地……多探出了一根,比之前更凝实些许的“规则根须”。
似乎积累了足够的能量,根系的尾端终于出现了奇异的变化,混沌气流和‘本源能量’,还有丝丝金色的气运能量,不断被压缩融合,爆发出刺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