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盯着熄灭的烟斗,沉默的时间长得让空气都开始凝结。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终于,他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神情各异的众人,最终定格在桌面上那份关于尾兽级能量和“疑似宇智波斑”的绝密报告上。
“……命令如下。”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每个字都从肺腑里艰难挤出。
“第一,加藤断率领的支援与调查小队,即刻变更任务性质。以‘接应、护送我方重要人员’为最高优先。进入铁之国后,不得主动挑衅,不得介入铁之国内政,调查以问询宇智波辰星本人为主。 我们要的,是他嘴里说出来的、完整的第一手情报,而不是在别人的地盘上,靠猜忌和搜查拼凑出来的‘证据’。”
“第二,”他看向欲言又止的水户门炎,目光锐利如刀,又带着一丝深藏的疲惫,“在掌握确凿证据之前,宇智波辰星,依然是木叶上忍,宇智波族长,警备部处长。一切关于‘背叛’、‘堕落’、‘清除’的指控与预案,到此为止,严禁扩散。”
“日斩!你会后悔的!”水户门炎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起身,脸色因激动而涨红,“你这是姑息养奸!是把村子的安危寄托在一个……一个来历不明的力量怪物身上!他连铁之国的圣物都……”
“够了!”
猿飞日斩一声低喝,打断了水户门炎的怒吼。他没有拍桌子,但那股属于“忍雄”的、久违的凌厉气势骤然爆发,让办公室的温度骤降。
“水户,我问你,”三代的声音冰冷,“宇智波辰星,他用的是不是查克拉?他是不是在木叶长大?他现在,是不是还叫木叶的宇智波一声‘族人’?”
水户门炎嘴唇翕动,却无言以对。
“武士崛起,对他有什么好处?放弃木叶的平台和宇智波的根基,去投靠一个即将被抽干地脉、风雨飘摇的武士之国?”猿飞日斩的目光扫过纲手和自来也,最后落回水户门炎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苍凉与决绝,“他不是疯子,也不是傻子。他现在掌握的力量或许危险,但危险本身,在如今的忍界,也可以是筹码。”
“这件事,到此为止。在加藤断带回确切情报,在辰星本人回到木叶做出解释之前,一切维持原状,一切内部审查暂停。 这是火影命令。”
水户门炎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三代,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拂袖而去,重重摔上了办公室的门。
转寝小春叹了口气,默默起身离开。纲手复杂地看了老师一眼,也转身走了。自来也挠了挠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三代的肩膀,留下一个“你保重”的眼神,也消失在门外。
办公室重归寂静,只剩下袅袅未散的烟雾,和独自坐在巨大座椅里、仿佛又苍老了几岁的猿飞日斩。
他当然知道这决定的风险。但他更知道,在宇智波斑的阴影重新笼罩忍界的当下,在铁之国那片旋涡里,一个可能掌握了“新路”的宇智波辰星,其价值或许远超想象。
这既是一场豪赌,也是一次……不得已的拖延。
而在遥远的铁之国北境,孤狼隘。
这里的“平静”,与木叶办公室的压抑截然不同,那是一种绷紧到极致的、一触即发的死寂。
关隘刚刚经历血战,城墙上的缺口用巨木和冻土勉强填补,石缝里还渗着洗刷不尽的黑红。寒风卷过隘口,发出鬼哭般的呜咽,却压不过另一种更沉重、更无言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