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死一般的寂静。
辰星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上,左眼灼痛,血泪未干。他死死盯着那株扎根于大地深处的宇宙树虚影。
(找到了。)
那道充满贪婪的意念,如同冰水浇头,让他通体生寒。
这棵树想要的,远不止修复地脉!它在地底找到了某种被封印的、极其危险的“东西”,并试图将其吞噬!
脚下的地面再次传来一阵微弱却深沉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古老的枷锁正在地心被撼动。辰星毫不怀疑,如果任由这棵贪婪的树继续挖掘下去,释放出的灾难可能比黑绝的侵蚀恐怖百倍!
必须阻止它!立刻!
但他此刻精神力枯竭,如同废人,拿什么去阻止?
就在这时——
轰隆!
厚重的石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部强行劈开!碎石飞溅中,三船的身影如铁塔般矗立在门口,手中“影秀”长刀嗡鸣不止,老将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悸和决绝。
“辰星阁下!刚才地脉传来剧震,国器悲鸣!此地不可久留!” 三船急声道,目光扫过密室中央那株令人心悸的宇宙树虚影,以及脸色苍白如纸的辰星,“你怎么样?”
辰星借力站起,强忍着虚弱和左眼的剧痛,快速说道:“修复完成了……但出了岔子。这棵树……惊动了地底不该碰的东西。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随时可能塌陷!”
他无法详细解释,也无法在此刻控制宇宙树。当务之急是活下去,离开这个即将可能爆发的地下火药桶。
三船是经验丰富的大将,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不再多问,上前一步扶住脚步虚浮的辰星。“走!”
……
半个时辰后,铁之国南部边境,裂谷哨站外围。
辰星和三船站在一处背风的山崖下,遥望着远处那座刚刚发生过异变的雪山。几名精锐武士在四周警戒,气氛凝重。
“大将,您回去吧,国都需要您坐镇。”辰星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平稳不少,“地脉暂时无忧,但黑绝绝不会善罢甘休。我需要留下来……亲眼确认一些事情。”
他必须弄清楚,宇宙树的根系到底触碰了什么,以及这种“触碰”带来了什么后果。同时,他更需要适应这具失去精神力的身体,在可能的危机降临前,找回一丝自保之力。
三船凝视他良久,看到了辰星眼中的坚决,也看到了那无法掩饰的虚弱。他沉声道:“可以。但雷藏会带一队人远远跟着,非生死关头,绝不会打扰你。” 这是他的底线。
辰星这次没有拒绝。他点了点头。
三船留下必要的补给和那柄普通武士刀,带着深深的忧虑,转身快速离去。
当山崖下只剩下辰星一人时,他才允许自己真正松懈下来,靠在一块巨石上,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代价太大了……但他别无选择。
休息片刻后,他抬起头,望向茫茫雪原。左眼的“建木之瞳”虽然无法再窥视规则,但视觉依旧远超常人。他能看到空气中游离的、稀薄如烟的“气”,也能看到远处山谷中,那一团不协调的、象征着黑绝侵蚀的苍白阴影。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迈开了脚步。
没有瞬身术,没有查克拉附着脚底,只有最原始的跋涉。 深一脚,浅一脚。每一步踏碎雪壳的咯吱声,每一次寒风刮过气管的刺痛,都无比清晰。
六时辰后,铁之国南部边境,裂谷哨站。
寒风卷着雪沫,抽打在脸上,带来刺骨的清醒。
辰星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没膝的积雪中,每一步都异常沉重。没有查克拉附着脚底减轻重量,没有瞬身术缩地成寸,只有最原始的体力消耗。冰冷的空气吸入肺叶,带来灼痛感,呼出的白雾瞬间被狂风撕碎。
他像是一个被剥夺了神力的谪仙,被迫用这具凡胎肉身,重新丈量这片土地。
三船派出的那队精锐武士,如同沉默的幽灵,远远缀在后方,他们的担忧几乎凝成实质。但辰星拒绝了所有代步工具。
“我需要用脚,一步步走。”他当时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用这双眼睛,亲眼看看这片土地到底变成了什么样;用这身皮肉,亲自感受它的‘呼吸’与‘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