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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净化的代价(1 / 2)

轰——!

辰星的意识沉入永恒幻域,向那棵因连番消耗而彻底萎靡的宇宙树幼苗发出决绝的呼唤。小树苗感知到辰星意识正在遭受的、源自更高位格的“数据污染”,传递出本能的愤怒与守护欲,但它自身也因之前的透支而摇摇欲坠,枝叶黯淡。

「净化……可以……但需要……抽走你的……更多……」小树苗的意念断续而虚弱,「你会……更快……」

“别管代价!净化它!现在!”

辰星在意识中发出近乎咆哮的低吼。

「如你所愿。」

下一秒,磅礴却柔和的淡青色本源能量,自永恒幻域中央涌出,与外界建木领域结合。脚下无数虚影根须再次将辰星包裹,但这次,它们分解、细化,化作亿万纤细如神经末梢、闪烁着净化微光的净化根须,沿着意识链接,狠狠刺入辰星意识中那些已被一式数据流污染、同化的区域!

“滋——啦——!”

一种诡异到令人牙酸的、混合了冰冷电子侵蚀声与温暖生命净化之音的噪音,在辰星灵魂最深处轰然交响!一式留下的数据流极其顽固,带着大筒木文明那种接近规则层面的侵蚀特性,如同蚀刻在灵魂芯片上的固化病毒。净化过程缓慢而极端痛苦,每一丝污染被强行剥离,都如同用钝刀从灵魂最敏感的神经上,活生生刮下一层!

而代价,立竿见影,且触目惊心!

辰星左半身的木化进程,因宇宙树幼苗毫无保留的能量输出而失去了最后一丝节制,开始疯狂加速!淡金色的木质纹理如同被注入狂暴生命力的太古毒藤,自左肩向脖颈、向左胸、向侧肋野蛮蔓延、扎根!所过之处,皮肤瞬间失去所有知觉,血肉与骨骼在淡金色光芒中同化、重构,转化为坚硬、冰冷、纹理细密如龙鳞的木质结构,唯有内部新生的能量脉络在蓬勃流转,发出微弱的、类似心脏搏动的光晕。

“呃……还……要多久……”辰星牙关紧咬,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滴落在身下焦土,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污染……很顽固……类似……世界底层协议……」小树苗的意念越来越微弱,透着深深的疲惫,「需要……时间……很多……」

辰星不再言语,强行分裂出一部分心神,维持着对认知结构剩余节点的覆盖与校准。一边是灵魂被“刮骨疗毒”的极致痛苦,一边是身体被不可逆同化的冰冷麻木,一边还要进行精密如微雕的认知逻辑手术——他的意识,在这三重炼狱的煎熬中,被反复捶打、淬炼,变得如同万载寒铁锻造的刃,越来越冷,越来越静,也越来越锋利致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瞬,也许万年。

一式残留的“反向污染协议”与数据流,终于被暂时压制、封印在意识海最偏僻的角落,形成一片不断逸散冰冷数据碎片的“污染废墟”。但其最核心的印记,已与辰星右眼“建木写轮眼”中的木纹产生了深度纠缠与部分融合,如同共生的毒花,无法根除。

——他确实被打上了一个特殊的“一式标记”。一个被大筒木顶尖技术“标注”过的、带有研究价值的特殊容器。

与此同时,认知覆盖的主体工程,也在灵魂痛苦的余波中,步入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