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大多数的扭曲逻辑被覆盖、修正或战略性弱化。辰星看待木叶与宇智波的视角,已悄然蜕变——从“必须绝对忠诚、无条件奉献的至高集体”,转变为“需要理性分析、可合作共赢也可必要时博弈、切割的政治实体与血缘联盟”。他依旧会守护族人,但不再被“家族荣耀”的道德枷锁绑架;他依旧认可木叶体系的部分价值,但不再视其为不可置疑、不容背离的信仰图腾。
最后,他的意识“停留”在认知结构最底层、最边缘的一个孤岛节点上——那是关于“为宇智波之名留下血脉后代”的隐性生物指令。它埋得极深,但与其他核心指令的连接已被切断,如今孤悬在意识边缘,像个过时、未被激活的底层协议模块。
辰星以绝对的冷静审视着它。
这个指令不干涉日常判断,不影响战斗决策,甚至在绝大多数情感选择上也保持沉默——它只是设定了一个终极的、生物性的繁衍目标。激活它,可能需要非常特定的条件(比如遇到基因层面极度契合的对象、或家族面临存续绝境等)。
“不影响当下生存……优先级极低。”
辰星做出了极度务实的决策。他没有调用所剩无几的宝贵精神力,去强行覆盖或删除这个孤立的节点。原因有三:一,强行处理可能扰动刚刚稳定、脆弱的新认知框架,得不偿失;二,这个指令在某种程度上,与生命体繁衍的本能有所重叠,难以彻底剥离而不伤及灵魂基底;三来……或许在他潜意识最深处,保留了一丝对“未来可能性”的、连自己都未清晰察觉的预留。
“暂时封存。所有资源,优先应对眼前的生存危机。”
他缓缓地、如退潮般,将自己的意识从深度内视的“战场”中抽离。
“嗡……”
外界的建木领域光芒终于稳定下来,范围维持在直径五米左右,光芒温润。辰星缓缓睁开双眼。
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仍旧猩红似血,若仔细端详瞳孔深处,便能发现那些淡金色的木质纹路,此时已然隐隐构成了一个极其微小、却精妙绝伦的、类似“破碎立方体平面展开图”的几何轮廓——那是一式留下的、宛如盖在珍稀实验体上的冰冷检疫钢印。
左半身,木化已然蔓延至左侧锁骨、大半左胸,以及左肋下近一掌宽的区域。
触感坚硬、冰冷、非人,可内部能量流转却异常高效、汹涌,甚至比原本的血肉之躯更能狂野地汲取、炼化、释放自然能量,仿佛这木质身躯本身,就是一套专为能量而生的完美导管系统。
他徐徐站起,动作间,左臂与左胸的木化部位相互摩擦,发出细微、低沉、好似千年古木在风中呢喃般的“咯吱”声响。
损失惨重,遍体鳞伤。但,并非一无所获。认知的枷锁逐渐松动,他重新拾起更为完整、更依赖自身理性判断的思考方式。
对一式与“楔”的领悟刻骨铭心,即便付出了成为“被标记的样本”的代价。
力量因木化加剧而愈发趋近宇宙树本源,然而“彻底化为树”的死亡警钟,亦在耳畔滴答作响,越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