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知何时停了。
宇智波族地边缘,废弃训练场在雨后弥漫着泥土与朽木的气息。辰星独自站在潮湿的木桩之间,半身木化的轮廓在稀薄月光下如同从古木中诞生的残破神像。
夜风带着寒意,拂过他左半身淡金色的木质纹理。那非人的坚硬感此刻反而带来一种冰冷的清醒——血肉的触感永远失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能量韵律在“木质”躯壳下流淌,仿佛年轮在寂静中旋转。
他闭上右眼,以“楔”印缓慢反哺的微弱精神力,感知着族地的脉动。族人的查克拉大多沉睡,暗哨的气息在边界游弋,更远处是木叶居民区模糊的生命暖意……
忽然。
一道气息,一道仿佛与木叶这片土地同呼吸、共命运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切入感知边缘。
它移动的方式很特别——并非潜行,却自然地“融入”了街道、屋檐、夜风与阴影的节奏,仿佛他就是木叶这片土地延伸出的意识本身。他穿过宇智波族地外围那些被刻意维护的古老巷道,步伐稳定,目标明确。
宇智波的暗哨没有反应。不是他用了多高明的术,而是那些警戒的族人,如同溪流中的鱼不会怀疑水流的方向,草木不会警惕吹过山谷的风——下意识地忽略了这道“本该在此”的气息。
猿飞日斩。
辰星睁开眼,右眼万花筒在黑暗中无声旋转,瞳孔深处淡金木纹与微小立方体轮廓隐隐发亮。他来了,一个人。
没有惊讶。若那位执掌木叶数十年的“忍雄”,在宇智波长夜密会后还能安然高卧,才是怪事。
辰星同样没有示警,没有迎接。只是缓缓调匀呼吸,将体内几股依旧驳杂冲突的力量勉强梳理,转身,向族地深处、与后山相接的那片古老训练林走去。
那道沉静的气息,在他移动的瞬间,默契地改变了方向。
两人一前一后,相隔百余米,穿过沉睡的族地,踏过湿滑石阶,没入后山浓密的林荫。月光偶尔透过枝叶,斑驳照亮辰星半木半人的侧影,也偶尔映出后方——披着火影袍、肩头站着猿猴的小老儿平静无波的脸。
没有言语,没有对视。一种危险的默契在夜色中弥漫:有些话,不能在宇智波的屋檐下说,不能在任何人可能窥探的地方谈。
直到后山一处开阔悬崖边。脚下是沉睡的木叶全景,灯火零星。远处火影岩在夜色中沉默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