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停下,转身。
猿飞日斩在数米外站定,解下火影斗笠置于岩上。肩头猿猴“猿魔”化作白烟消散。老人抬头,目光平静地掠过辰星木化的左臂、脸上冰冷的灰色竖纹,最终与那双异色眼眸对上。
“很久没来宇智波族地走走了。”猿飞日斩先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带着岁月的重量,“训练场翻新了,街角忍具店换了招牌,孩子们玩的游戏……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提今夜密会,不提暗流涌动。像一位夜游至此的老邻居,说着最平常的观察。
辰星沉默。
“你的事,富岳说了些。”猿飞日斩继续,目光复杂,“铁之国……不容易。帮助解决地脉污染,带回情报,保住同伴。这份功绩与担当,放在任何木叶忍者身上,都值得一枚勋章。”
他顿了顿,话锋微转:“但辰星,你现在是宇智波的族长。不再只需考虑任务、队友。族长一举一动,牵动全族千余口安危,也影响木叶整体的……平衡。”
“你在执行任务期间私扣暗部,私联铁之国,召集族会……”猿飞日斩声音渐肃,“在很多人眼里,是在破坏木叶得来不易的稳定,是将宇智波……推向更危险的孤立。”
“稳定?”辰星开口,声音因消耗而嘶哑,却异常清晰,“您指的,是宇智波必须永远活在猜忌视线下,族人才能必须压抑,警卫部队权限可被随意插手——而我们对木叶的贡献,永远换不来真正信任的‘稳定’?”
猿飞日斩眉头微蹙:“信任需要时间,也需要方式。宇智波的写轮眼特殊,历史问题复杂,村民有所顾虑可以理解。但这不意味着木叶高层不认可宇智波的付出。这些年来,宇智波不一直在木叶体系内担任要职?”
“要职?”辰星扯了扯嘴角,近乎讽刺,“被局限在村内治安,同时被无数眼睛监视的‘要职’?还是在每次战争中伤亡最高,却永远被排除在核心决策圈外的‘要职’?”
语气不激烈,反而有种陈述事实的冰冷:“宇智波想要的,从不是特权。只是一个公平的机会,一个不被预设为‘潜在叛乱者’的生存环境。我们只想在木叶框架内做些内部调整,让族人才能更好发挥,让年轻一代有更光明的未来。这,难道会影响木叶执行任务?会损害木叶利益?”
猿飞日斩看着辰星的眼睛。那里没有了曾经在任务报告厅里见过的锐利与拘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清醒,以及那非人纹路带来的疏离。
“内部调整……”猿飞日斩缓缓重复,摇头,“辰星,你太年轻。宇智波这样力量强大的家族,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外界无限放大、解读。你所谓的‘调整’,在不安者眼里就是集结武力的前兆,积蓄叛乱的信号。木叶经不起猜忌链再次沸腾。现在的和平……很脆弱。”
他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需要的是稳定,是宇智波安分履行现有职责,是让时间弥合裂痕。不是一个试图打破平衡的年轻族长,和他的‘内部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