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短暂的、令人心脏几乎停跳的寂静后。
宇智波富岳第一个动了。他缓缓起身,离开石凳,走到辰星面前,单膝跪地,低下头,声音沉凝如铁:
“宇智波富岳,谨遵族长之命。族地在,人在;族长志在,富岳刀锋所指,死不旋踵。”
紧接着,宇智波八代深吸一口气,也离座跪下:“宇智波八代,愿效犬马之劳。族产、渠道、人脉,任族长驱策。唯愿此去……能开一线天光。”
宇智波铁火胸膛剧烈起伏数次,猛地一拳捶在自己胸口,闷响声中,他单膝砸地,低下头,声音哽咽却掷地有声:“铁火……愚钝!但这条命,从今日起,便是族长的刀!族长指东,绝不向西!”
几位长老相互对视,最终,在松长老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后,纷纷起身,行礼。
最后,是角落里的宇智波鸦。他慢慢站起,走到辰星面前,没有立刻跪下,而是深深地看着辰星苍白如纸、却眼神明亮的年轻脸庞,看了许久。然后,他也缓缓屈膝,单膝触地,低下头:
“宇智波鸦,残躯朽骨,愿为族长……探这无边夜路。纵死……无悔。”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激动欢呼。只有一句句用责任与命运抵押的承诺,在这间昏暗的地下石室里,落地生根。
辰星靠在冰冷的石椅中,缓缓闭上了眼睛。一直强行支撑的那口气,终于彻底散了。剧痛、疲惫、体内混乱能量冲突带来的撕裂感,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轰然将他淹没。意识迅速沉入黑暗的深渊。
但在沉没前的最后一瞬,在他意识最深处,那颗在铁之国荒原上被无辜者的血与弱者的恨浇灌,更在木叶后山悬崖边被绝对的力量碾磨锻打过的漆黑火种,却悄然跳动了一下,挣扎着,燃起一丝微弱却无比顽强的光。
路,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密室外,石缝中渗入的天光渐渐明亮,转为苍白。木叶的清晨,一如既往地来临。薄雾弥漫街道,早起的村民开始一天的劳作,忍者们奔赴任务,火影岩沉默地俯瞰着这座庞大而复杂的村子。
谁也不知道,在这个看似平凡的清晨,一场关乎一个古老家族存续,一种离经叛道理念生死,乃至可能扰动未来忍界格局的漫长开拓与残酷博弈,已经在这片土地的最深处,悄然拉开了染血的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