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清晨,第一缕微光如同垂死者的指尖,透过密室高处狭窄的通风孔,在辰星脸上投下苍白的亮斑。他睁开了眼——不是醒来,而是身体内部那几股桀骜不驯的能量,又一次在经络的残垣断壁间掀起了叛乱。
宇智波的阴冷查克拉、建木领域的自然能量、木化躯体的生命流,以及最深最底层那不断散发侵蚀感的“楔”,像四头被塞进同一铁笼的凶兽,每一次无意识的能量潮汐都带来真实的撕裂痛楚。他已经躺了两天。每次试图调动查克拉,都像在龟裂的河道里强行开闸泄洪。
但不能再等了。
辰星缓缓坐起身,骨骼和木化关节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如同生锈的机械重新启动。右脸颊上那道灰色竖纹持续低热,木化左臂表面的冰裂纹在野乃宇调理下没有扩大,但内里那种结构松脱的“糠”感依旧存在。
守在一旁浅眠的药师野乃宇立刻惊醒,上前想要搀扶,却被他轻轻抬手制止。那只手苍白,指尖微微颤抖。
“我得出去一趟。”辰星的声音像沙砾滚过铁皮,嘶哑,却比前两日多了一丝强行凝聚的力量。
“去哪里?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能——”
“就是这状态,才需要找个……专业的‘修理工’。”辰星扯了扯嘴角,没有多做解释。他慢慢穿戴起宽松的深色便服,将木化左臂和脸上灰纹尽可能遮掩,最后披上带兜帽的陈旧斗篷。“放心,很近。而且族地内……也有我的‘眼睛’看着。”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通过密室后方一条通往族地边缘废弃祠堂的密道。出口伪装成枯井,外面是一片荒草丛生的破败院落。
辰星穿过齐腰深的荒草,推开一扇漆皮剥落的木门。门后并非房间,而是一条被幻术巧妙遮掩、向下延伸的粗糙石阶。
石阶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表面铭刻着复杂的封印符文——大部分是漩涡一族风格,但核心的几个关键节点,却流转着辰星特有的淡金色能量的气息。
辰星将手掌按在门上凹槽。金属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一股怪异气味扑面而来:福尔马林的刺鼻、陈年草药的苦涩、烧焦金属的焦糊、生命能量过载的甜腥,以及一种仿佛无数微小生命在低语躁动的背景“杂音”。
门内,是一个宽敞得惊人的地下空间。左侧,透明培养罐排列如林,浸泡着从动物器官到白绝残肢再到蠕动肉块的诡异样本。右侧,堆满卷轴、黑板和自行改装的怪异仪器,裸露线缆如藤蔓缠绕,指示灯明明灭灭。
而空间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被多重结界笼罩的独立区域。里面只有一张简陋石台,石台上方悬浮着一缕散发着温暖神圣光泽的淡金色能量——正是辰星当初分割出的那一缕“气运能量”。
此刻,一个人正佝偻着背,几乎将脸贴在了结界壁上,死死盯着那缕能量。
辰星看到那背影时,脚步微顿。
蛇仆——大蛇丸被他的万花筒瞳术“意识扭曲”强行控制的灵魂分身。但眼前的蛇仆早已面目全非:油腻打结的灰白长发披散,脸颊深陷,眼窝发黑,嘴唇干裂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