孢子网络中,辰星的意识碎片艰难拼凑出远方的实时画面。
希望据点正在经历一场近乎疯狂的生长。9号分身(木遁筑城专精)与月辉的配合效率惊人——淡青色的木遁查克拉微光渗入地脉,复杂的木石结构拔地而起,三重立体防御体系在烟尘中显露出狰狞轮廓。
但此刻真正攫住辰星意识的,是据点外围那片刚刚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另一幅更触动他神经的画面。
记忆场景——希望据点外围,新开辟的流民营地。
数十个身影蜷缩在简陋草棚下。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里交织着麻木和一丝绝境中残留的微光。老人枯瘦的手臂紧搂孩童,妇女徒劳擦拭空瓦罐,几个半大少年眼神像受伤的孤狼,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佩戴宇智波团扇标志的忍者。
草之国边境冲突的“副产品”。战争阴云下最先被碾碎的尘埃。
月辉站在稍高的土台上,灰色斗篷在干燥带沙的风中摆动。他没有戴眼罩,狰狞的伤疤和沉寂的左眼暴露在天光下,平添了几分令人不敢直视的冷硬。
他的独眼缓缓扫过人群,脸上毫无表情,声音通过查克拉放大,清晰、平稳、毫无情绪起伏:
“从今天起,这片土地,名为‘希望’据点。”
“规则很简单。”
“劳动,换取食物与庇护。遵守律条,获得公正。擅起争斗、偷盗、背叛者——”他顿了顿,独眼掠过冰冷金属光泽,“逐出,或按律严惩。”
“我们会提供工具,开垦东面荒地。我们会建立公共仓库,按劳分配。我们会设立仲裁所,任何人——包括我在内——若有纠纷,皆可前往陈情,依规裁定。”
“这里没有天生的贵族,没有命定的主人与奴仆。”
“只有愿意用双手挣一条活路的人,和愿意拿起刀剑守护这条活路秩序的人。”
他的话没有一丝慷慨激昂的煽动,没有关于“自由”、“尊严”的虚幻承诺。只有冷酷直白的生存逻辑和武力威慑。但正是这种毫不掩饰的现实主义,反而让流民眼中厚重的麻木恐惧稍稍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生存算计——劳动换饭吃,有地方躲雨,不被随意杀死……犯了事会被惩罚,但似乎有地方说理?
活下去。不被立刻杀死。有机会靠力气换口吃的。
对这群在生死线上挣扎太久的人来说,这就是“希望”最真实可信的模样。
就在第一批掺了野菜的粗粮饼被分发下去,人群中响起压抑的吞咽声时——
同一时间,木叶,宇智波族地密室。
靠在冰冷石壁上的辰星,身体猛然一震!
不是能量冲突的剧痛。
而是一种更微妙的“连接感”与“灌注感”,如同极细的电流猝不及防窜过他与远方那片土地之间无形的命运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