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父亲的变化如出一辙。
“妈,”陆青提再也按捺不住好奇,“您和爸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都变年轻了这么多?用了什么新的保养品?”
赵素琼脸上绽开笑容,那笑容里透着发自内心的愉悦:“保养品?保养品可达不到这样的效果......这是......”
她正要往下说,身后传来清嗓子的声音。
陆南迈着步子走进厨房,朝妻子使了个眼色,然后看向女儿:“看到你妈的变化了吧?你一定很好奇对不对?”
陆青提点头。
“其实我和你妈的这些变化,是源于一个人。”陆南走到女儿身边,拍了拍她的肩,“是他给我们送了一种丹药,吃了之后,就这样了。”
“一个人?丹药?”陆青提一头雾水,“什么人?什么丹药能让人返老还童?”
她知道这世上有不少灵丹妙药,比如隐门里面就有很多丹药是可以让人增长功力的。但是能让人返老还童的丹药却是闻所未闻。
陆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还记得刚才跟你说,今天有客人要来吗。”
陆青提心里一动:“那个客人......就是给你们丹药的人?”
“对。”陆南点头,看着女儿的眼神变得复杂,“青提啊,这些年那么多青年才俊追你,都快把咱家门槛踏破了,你一个都看不上。爸知道你有主见,也不想勉强你。”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但今天这个客人,你一定要见见。爸就直说了吧,我希望你们能相处试试。”
陆青提眉头皱了起来。
陆南继续说:“爸对你有信心,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爸,”陆青提的声音冷了下来,“您这是要给我安排相亲?”
还说什么“对我有信心”、“他一定会喜欢我”——这口气,怎么听着像是怕对方看不上她?
她陆青提什么时候需要别人“看得上”了?
“我没兴趣。”陆青提转身就要走,“今天回来就是看看你们,吃完饭我就走。”
“幺幺!”赵素琼急忙拉住女儿的手,语气带着恳求,“就见一面,好不好?就当给爸妈一个面子。”
陆青提的态度很坚决:“妈,我的事我自己有数。你们别操心了。”
赵素琼还想说什么,看着女儿那双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倔强眼睛,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这时,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叮咚——叮咚——”
清脆的两声,节奏均匀,不疾不徐。
陆南却像是被火点了屁股一样,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来了!”
他一边整理并无褶皱的衣服,一边快步往门口走。
看着父亲这副紧张得像是要见什么大人物的模样,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到底是什么人,能让退休多年、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父亲,紧张成这样?
她倒不是好奇那人的身份,只是单纯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
心里这么想着,陆青提的脚步却转向了自己的卧室。
昨晚一夜荒唐之后,早上在苏清寒家不方便洗澡,现在回了自己家,第一件事就是想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
至于父亲要见的客人?
她没兴趣。
陆南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拉开了大门喊道:
“楚......王嘉尔?”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子,约莫三十岁左右,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提着几个包装精致的礼盒,一看就价值不菲。
不是楚风。
陆南有些懵。脸上的热络表情僵了一瞬。
王嘉尔下意识往身后看了一眼,没有发现异常,收回视线,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客气地说道:
“陆叔,听说青提回来了,我特意来看看。这是给伯母带了点燕窝,给您带了两瓶酒。”
他举起手里的礼盒。酒瓶没有商标,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陆南目光在那两瓶酒上停留了一秒,侧身让开:“进来吧。你小子,又偷你爸的特供。”
语气听起来像是责怪,眼里却没有多少责备的意思。
王嘉尔笑着进门:“他身体不好,医生不让喝,放在那儿也是浪费。正好拿来孝敬您,物尽其用嘛。”
陆南关上门,回身往客厅里望了一眼——没看到陆青提的身影。
王嘉尔突然上门,多半是青提给他发了消息,不然怎么前脚陆青提刚到,王嘉尔后脚就跟着过来了。
王嘉尔,王家第四子。
王、陆两家是世交,自己和他父亲当年在一个大院里光着屁股长大,交情过命。
当年就是因为王大炮42岁的时候先通过试管的方式生下了王嘉尔,陆南有样学样,这才有了陆青提。
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围着青提转,长大后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追了青提很多年。
陆南其实一直挺看好这门婚事——两家知根知底,门当户对,王嘉尔本人也争气,年纪轻轻就是发改委的副司级。
他和妻子没少明里暗里撮合,王嘉尔更是使尽了浑身解数。
直到两年前冬夜,陆青提被缠得烦了,直接拎起王嘉尔后领,带他在京市高空飞了一整晚。
落地后王嘉尔吐得昏天黑地,脸上冻得铁青,不知是冷是吓。
从那以后,王嘉尔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自此他便“安静”了许多,虽然逢年过节仍会来陆家走动,却再也不敢对陆青提死缠烂打。
那会儿陆南还暗自发愁,不知该如何撮合这两个孩子。
直到后来,楚风出现了。
一想到楚风,陆南的想法就彻底变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更加出众的年轻人,优秀到连他都不得不承认:恐怕没有多少人能配得上楚风。
“陆叔?”王嘉尔的声音将陆南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哦,坐,坐。”陆南指了指沙发,“青提刚回来,在房间里收拾呢。茶在那儿,你自己倒,别客气。”
对于王嘉尔喊自己“陆叔”,陆南也有些无奈。按年纪他都能当这孩子的爷爷了,可论起辈分,这一声“叔”倒也没叫错。
王嘉尔在客厅陪着陆南聊了会儿天,渐渐却察觉出几分不对劲。
陆叔今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门口方向瞥。
他顺着陆南的视线望去,门外庭院安静,空无一人。
正当他疑惑地收回目光时,楼梯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王嘉尔下意识转头,随即怔住了。
只见穿着一件浅米色的修身羊绒衫的陆青缇出现在楼梯口,搭配同色系的长裤,柔软贴身的材质勾勒出她修长挺拔的身形。
陆青提似乎刚洗过澡,头发已经吹得半干,松散地垂在肩头。